待到林傲伤养的差不多了,他就这样在山上定居下来,跟着天生一步一步地学习着控制自己的“魂玉”。
每天的早晨林傲醒来,便跟着天生到了寺庙去修行,说是要将“魂玉”的力量稳定下来,以防止它再次失控,他坐在寺庙右侧的席子上,天生坐在他对面,二人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不断地重复着吸气吐气的过程。
为了更好地感受到自己气息的浮动,林傲将自己的上衣褪去,露出了他单薄的身材,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感受着自己心脏的律动,此刻他只觉万籁俱寂,整个人仿佛融入天地之中,这便是心性的修炼。
“第二,则需身怀气力,格斗家,力量是关键之环,若失去力量,则无以格斗。”
对于锻炼力量的方法自然就是用木桩和砖头来辅助,但在没有“魂玉”的加持下,此刻的林傲与废柴无异,硬是对着那些坚硬的东西下不去手。
少年偷偷瞅了一眼旁边的老者,此刻天生腰杆挺得笔直,极目远眺,虽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总觉有一种淡然的感觉,身形的确可以用不动如松来形容。
林傲本想求助他,但看着他丝毫不理自己,便只能放弃了这个取巧的念头,随即便专注于那一堆砖头,深吸一口气后吐出,便学着武功高手的姿势将手掌竖直,准备劈下。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砖头分毫未损,男孩的手可没那么幸运了,被粗糙的砖块擦伤,很快就出了血,那砖块的碎屑落在伤口处,还有些颗粒的刺痛。
看着天生没有表示,看来是想让自己继续下去,林傲便只能换只手继续开始,但最后的结局自然还是如出一辙,他的两只手都被砖头招呼的不轻,他都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能够极限一挑多的,一丝放弃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木桩那更不用说了,本身就足够坚固,加上训练下来身上的累累伤痕,林傲碰上它就好比苍蝇撞在大树上,伤敌零,自损一万,不管他怎么地对着它打拳还是踢腿,木桩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天生背着手看着眼前的少年,轻轻摇了头,这可将林傲的不服心理激发了出来。
“有本事您试试!”林傲边说还边让出位置给老者,天生毫不客气,慢慢踱步走到木桩前,盯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它看出朵花来,随即伸出二指,往那木桩一敲,那木桩立刻爆裂开来,木屑四处飞去,看着木桩废了,老人便骄傲地走回原来的位置,这一顿操作下来可把林傲惊得目瞪口呆,竖起了大拇指:
“牛!”
“第三,则需身轻如燕,格斗家,讲求灵活应变,善于观察场上的局势。”
训练敏捷性的方法是走梅花桩和九宫格,林傲在学校里最不擅长的就是体育锻炼,更别说这种讲求速度的训练了,那更是难上加难。
根据天生的指引,林傲按着特定的顺序,开始试着走了起来,期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只敏捷的兔子,但他表现出来的活像一只两只脚的乌龟,每次跳格子的时候甚至连站可能都站的不怎么稳当。
“再快点!”老人语气里带着催促,林傲只能尽可能将自己的身位压低,以便更好地调整自己脚的位置,但也导致重心不太稳,快起来之后身体立刻不协调起来,不过会儿便失态跌倒,摔了个狗吃屎。
“嘿嘿!”林傲挠着头,傻笑着以缓解尴尬。
梅花桩那更是难上加难,小时候说不定他还可以沿着马路边花坛的边走走直线,现在他就要踩着这小的只够放下他一只脚前半部分的桩子,做出转移、跳跃和转身,无疑是赶鸭子上架,加上根本找不准重心和平衡的缘故,林傲直接跌到了浅水区里。
一次失败倒也还好,但次次没有进步,无疑是会使人感到恼火的,一个清晰的声音不断在林傲脑子里作响,逼迫他放弃。
“第四,则需恒久忍耐,格斗家,需要承担痛苦,转之为力。”
对于耐力的训练最好的就是去挑水桶担子,每天清晨完成心性的训练后,林傲就必须把担子担在身上,在山下的水井里挑上两大桶的水,然后挑着担子上山,更糟糕的是这竟然还有时间限制!
这样的考验无疑是送命的节奏,林傲每次走山路,为了防止从狭窄的路边缘掉下去,便只能迈着小步子前进,每次都是满桶子出发,半桶子回家,后面干脆自行减负,一次只挑半桶回来,当然也少不了被天生一顿批评,然后惩罚他挑着担子站几分钟。
就这样循环往复地进行着,林傲也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大的变化,或者说他只学会了休养生息,把心理磨炼的还算不错,但其他方面的进步几乎没有,就算他想在训练中重新激活那块胸中的“魂玉”,那东西也仿佛冬眠了似的,完全没有回应,这样的打击让他倍感失望,那种半途而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一次挑水回来时,他爆发了。
“又是这样?那你还怎么能行,老夫罚你挑着站十分钟。”天生一句不经意的批评,换成平时可能也就一笑而过,但不知怎么地,少年突然崩溃,猛地将担子一撂,水洒的满地都是,脸涨的通红。
“每次都是这样,我受够了!每天做着无意义的事情,我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或许……真的没有天赋吧!”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满脸委屈的男孩,没有作声,林傲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个闭门羹,伤心地跑回了草屋里,趴倒在草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任凭泪水滚落,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这么差,难道“魂玉”只是他的昙花一现吗,作为格斗宗师“傲宗”的孩子,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天生悄悄地走进房间,看见眼前那一团被子不停地颤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并未开口,只是缓缓从门口进来,到了床边,林傲也似乎感知到了老者的进入,便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视线望了他一眼,然后又立刻缩了回去。
“想放弃了?”老者的声音响起,那团被子停下了抖动。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窗外此起彼伏的鸟鸣。
“如果想走了,老夫也并不强留,你,下山便是了!”
天生的语气稍微地放重了一些,多了几分威慑的意味,但又有些不太熟练的样子,似乎他并不擅长凶别人。
又是一阵静默。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养父,林傲二话不说,便立刻从被子里出来,整张脸上半部分有些微红,尤其是眼眶更是明显,他红着眼,擤了下鼻涕,随即便立刻下床,不看天生一眼便夺门而出,将那装着水桶的担子扶了起来,立刻挂到了他肩膀上,随即便迅速走向山下,老者看了眼他去的方向,嘴角掠过了一丝笑意。
剩下的几天林傲更加刻苦,尽可能将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应对每一天的挑战,过程中他一声不吭,哪怕受伤了,摔倒了,疲惫了,他也没有像从前一样玩笑带过,脸上神情严肃,将训练继续下去,哪怕在阴雨连绵的日子,他也没有抱怨不好走的山路,哪怕在太阳高照的日子,他也没有停下跳格子的速度,任凭大汗淋漓也无所谓。
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训练,肉眼可见,林傲的身材变得不再瘦弱,多了几分肌肉,身材也初显线条,拳击的力量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耐力愈发持久,心境愈加平稳,逐渐有了一个成熟格斗家的样子。
凭借着林傲的效率和其本就高超的天赋,仅仅一周,他就已经具备了一个格斗家该有的素质,对于天生来说,这样的能力,上次见到,还是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后天就将是第23届格斗家大赛东南区的预选赛,天生看着如今肌肉发达、外形硬朗的林傲,满脸自豪:
“经过了五重考验,终是修成正果,比老夫预想的还要迅速。”
“五重……您的意思是?”
天生哈哈一笑,解答了林傲的困惑:
“第五项考验,坚定的信念,一个格斗家如果不具备这个,哪怕他有着再强大的天赋,再巨大的实力,再厉害的本事,也都无济于事,你成功向老夫证明,你做到了!”
林傲回忆起当时自己挫败的场面,明白了天生早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谢谢师傅,现在我可以下山了吗?”林傲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即便身体已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模样,但心智仍像个初出茅庐的男孩。
“且慢,在你临行之前,老夫还有一份大礼送你!”
大礼?会是什么呢?林傲看着眼前瘦小的天生,陷入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