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惊醒,头脑一阵钟响,海瑞从昏迷中醒过来。
眼下,晃眼的白织灯照出一阵黑影,自己坐在硌屁股的冰凉地面,脚上一双豆豆拖鞋,绿裤绿衣,自己是一身医护人员打扮。
我这是在医院里?昏睡过去了?
我明明应该在家里书桌前狂背法律分析啊,我怎么会在这?难道我做梦了?
不对,刑法是规定犯罪及其法律后果的法律规范的总和。。。我背的明明很6啊。
一阵嘈杂声传来,让开让开,准备手术室。一群人推着病床向我跑来,一个急转弯,进去了旁边的手术室。
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把我拉起来,“海瑞,是车祸,内部大出血,冯医生手术,让你也来”。
我站起来,眼前渐渐清明,但脑中疼痛更甚,我好像看到了一大丢医学名词向我狂奔而来,撞得我人仰马翻。
我走到手术室门口,朝着面前忙出残影的一群人说,“呃,我不太舒服,我不能参加手术,怎么办?”
一个眼神锐利的女大夫看向我,沉默,见我不解释,又转过头往病人身上捣鼓。
刚才扶起我的女人跟我说,“海瑞,你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回去吧,我配合冯医生也是可以的。”
“好,谢谢你。”
得到答案,我转身就走,我得弄清这是怎么回事。
真奇怪啊,我明明是211理工科大学的法学大四学生,现在是毕业前最后一个学期。
活得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去年拼命学了一年,要死不活地过了法考客观和主观,但既没保上研,也没考上省考。
可以说是漂浮无依,因为我既不想当律师,也不想当法务。
我真的只想往家里一躺,纯纯享受“睡到自然醒”这一上帝礼物。
没办法,本人虽懒惰成性,但尚存伟大前程的梦想,
综合考虑,决定二战考研!
为啥是二战,因为去年年底想凭着法考知识混一把考研,万一过了国家线呢,万一考的都会呢。
但,生活没有万一,
本人虽学业平平,但也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要想有两份收获,本人还需修炼。
考吧,考,再来一年,
合众本本通买起来,法律分析买起来,黄皮书买起来,红宝书买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人已疯)
本人在高中曾有一段梦想,想着悬壶济世,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
这些年,这份火种从未熄灭,每当我痛苦人生没有着落时。
我就想,要是学医就好了,学医肯定有着落,在医院里呆一辈子,拥有专业技术,绝对的铁饭碗。
我难道,梦想成真了?
我还是我,可我也不是我,
现在的我,是拥有医学知识的海瑞。
我慢慢清醒,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折返回去做手术。
一个人在身后叫我,海老师,快来,第二个病人到啦,还是内出血。
哇,真不错,大展身手的时刻到了!
我朝救护车直奔过去,
他们已经把病床拉下车,一个满脸血的人抓住我,“大夫,大夫,救救我们。”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你先赶紧去检查一下”我安慰住家属。
我扶着病床往手术室狂奔,一路上,各种人向我汇报各种信息,数据,我居然都能听懂。
我认真消毒洗手,穿戴无菌服,
进到手术室,一个护士说,“海医生,这是麻醉师李医生,我们都准备好了”
我和李医生点头致意,
“手术刀”
病人腹部严重鼓起,是非常严重的内出血,我必须尽快找到出血点。
我拿着刀在肚皮上轻轻滑下,
噗噗噗鲜血热烈的鲜血
喷涌而出。
啊!我再一次惊醒,压麻冰冷的手臂,冰凉的口水流在脸上,
两条腿也被压的没有知觉,黑暗的屋子里,只有头顶明亮的护眼灯照在我身上。
啊!是梦
是梦啊
我坐起身,腿刺痛麻麻的,我不敢动,上身却冰凉又放松,
我看向法律分析,因为犯罪的主要法律后果是刑罚,所以,刑法又称犯罪法或刑罚法。
刚才的梦好有意思啊,有时间了,我一定写出来。
我要是当个作家就好了。
这样,我一定能享受“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