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思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自己一闭眼脑袋里就会闪过一些跟张秋路在一起时的画面。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天亮,苏思思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
她干脆赤脚下床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少女姣好的面容,只是现在略显憔悴。
苏思思看着妆匣想了想,拉开了装首饰的那层,这里面的首饰都是她最喜欢的,除了那块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玉佩外,其余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苏思思轻轻将它拿起,放在眼前细细观摩。
这枚玉佩入手温润清凉,通体若冰魄凝脂,趁着从雕花窗外斜照进来的太阳光,其上婉约细腻的线条清晰可见。
苏思思捏着玉佩,将它轻按在脸颊上。
晶莹剔透的玉佩与少女雪腻的皮肤相得益彰,衬得二者都愈发不似凡物,似乎将她眉眼中的疲惫都抹去了几许。
真漂亮啊。
这块玉佩是张秋路送给她的。
那是两人刚认识那会,苏思思生了一场大病,那病很奇怪,就连镇上最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苏慎远去江南请回的大夫医好了她。
然后张秋路就去集市上买了这块玉佩送给她,希望可以驱邪辟邪保她平安。
那时少年天真地以为小镇集市上最贵的玉佩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却不知这玉佩放在大一些的城市里就是地摊上随便卖的便宜货罢了。
虽然它在众多华丽的首饰里显得廉价普通,但是苏思思却特别喜欢它,每当她心烦意乱时就会摸一摸这玉佩。
起初苏思思刚收到玉佩时也确实很感动,但这份感动没持续多久就被张秋路每天的嘘寒问暖淹没了。
张秋路对她的照顾太过无微不至了,以至于苏思思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最后觉得就该这样。
苏思思用指腹摩挲着玉佩,她想起了苏慎远昨天说的话。
苏思思的脑海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甩出脑海。
不!自己没错!
但想着张秋路之前对自己百般的好,她终究还是有些愧疚的。
不如一会自己也去集市上为他挑选件礼物吧。
“小姐,夫人喊你吃饭。”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苏思思应了一声,重新把玉佩小心收好。
……
饭桌上。
“爹爹呢?”苏思思问道。
“一大早上就被你爷爷叫走了。”刘黄莹漫不经心地说道。
“哦。”
苏思思没再继续问,苏家是镇上的大族,苏慎远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一整天看不见人都是常事。
“对了思丫头,你会不会拉灵气烟花?”刘黄莹突然问道。
“灵气烟花?”苏思思闻言一愣。
“对啊,”刘黄莹放下筷子,右手虚握成圆柱状,左手食指勾折放到右手虚握的柱体下方做了一个下拉的动作:
“就像这样,然后‘砰’地一声就有烟花炸开。”
“娘亲!你这又是听谁说的?”苏思思皱眉道:“这根本就不可能!灵气这东西怎么可能变成烟花?”
“这样吗……那可能是假的吧,吃饭吧。”刘黄莹有些尴尬地说道。
听到女儿这么说,她心里反而更别扭了。
因为她是真的看到灵气烟花这东西了,而且弄出来这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昨天在饭桌上嘲讽过的张秋路。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到府上的下人们在议论说集市那边今天新开了个神奇的小摊。
仔细一问才知道是个卖烟花的摊子,但这个烟花不是一般的烟花,是能凭空拉出来的灵气烟花。
据说摊前还铺了张三尺长的红色毯子,毯子上摆着几个空瓦罐,凡是购买灵气烟花的客人就可以从毯子这头走到另外一头。
听摊主说,这走红毯寓意着喜庆、红火,在红毯上迈过的不仅仅是瓦罐,还是今年的霉运与困难,最后走到终点时在你头顶绽放的烟花也是有灵气加成的。
照摊主的说法,这叫开过光的烟花,可以保佑你在未来一年和和顺顺、幸福安康。
刘黄莹这一听那还了得?她立马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集市。
富贵人家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种好事她自然也要代表苏家去沾沾这个喜气。
但等到了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个神秘的摊主不是别人,正是张秋路!
她下意识就感觉这是假的。
但摆在眼前的红毯是真实的,上面的破瓦罐也是真实的,那个站在红毯尽头正不停拉着烟花的少年她也认识。
秦星汉,如假包换的炼气期修士。
甚至她拦下了几个刚走过红毯的人,那些人也都反映说感觉很奇妙,沐浴过灵气烟花后感觉脑袋痒痒的。
这还了得?
而且更让刘黄莹女士郁闷的是,镇上那些富太太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走红毯目的仿佛不是为了祈福,而是单纯走红毯!
这个红红的地毯看着就喜庆,走在上面就像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一样。
有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装吗?
所以刘黄莹有些羡慕了,她也想上去走走,体验一下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其中也有人表示愿意多付几份钱就为了多走两次红毯,但都被张秋路拒绝了。
他说祈福这种事一次就好,多了就不灵了。
一时间,小摊上的生意就更火爆了。
这把刘黄莹看的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啊。
于是乎,自从她回到苏府后一早上都有点蔫蔫的,就连饭都不香了。
“对了,妈,我一会想去集市逛逛。”苏思思喝了口粥,说道。
“你去集市干嘛?”刘黄莹吓了一跳,忙问道。
“感觉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嗯……那……那你注意安全。”刘黄莹挣扎片刻,还是没把张秋路在集市摆摊的事情告诉苏思思。
……
秦星汉现在是真服气了。
小摊前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佩服张秋路的商业头脑。
本来早上时张秋路说要把灵气烟花的价格设定为两钱银子时,秦星汉还有点担心没人买。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消耗特别大的法术,这只是一个小法术而已,就算让他在这拉一天的灵气烟花体内的灵气也不会枯竭。
张秋路给他的解释是“聚焦高端市场”。
秦星汉不知道什么是聚焦,也不知道什么是高端市场。
他只知道白花花的银子越来越多。
此时秦星汉看张秋路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得亏路哥以前没从商啊,不然早就家财万贯了。
但现在从商似乎也不迟啊。
那自己岂不是也能算第一批合伙人了?
秦星汉忽然很想啸。
他想大啸着喊出那句“公若不弃,汉愿拜为义父!”
银子,全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秦星汉看排队人的眼神也变了,每个来排队的人的脑袋都变成了两钱银子,所有的银子都在跃雀着冲他招手……
忽然,秦星汉居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苏思思?!
秦星汉咽了口唾沫,不敢怠慢,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收钱收的不亦乐乎的张秋路,压低声音道:
“路哥,先别忙着收钱了,嫂子来了!”
张秋路刚美滋滋地收下两钱银子,听到秦星汉说话一愣:“什么嫂子?”
“苏思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