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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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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极夜龙吟
    敖璃的鳞片在暴风雪中结冰。她背着昏迷的牧夜爬上冰崖,鱼尾被冰碴割得血肉模糊。身后的海面不断传来爆炸声——天道使者的战船正在融化冰川。



    “醒醒!“她撕下冻硬的鳞片贴住牧夜心口,“你说过要带我找哥哥的!“



    牧夜睫毛上的冰霜突然变红。他睁眼的刹那,归墟剑自动劈碎坠落的冰山:“我睡了多久?“



    “三天!“敖璃吐出带冰渣的血沫,“你的血管...变黑了...“



    北极星眼其实是座倒悬的冰塔。牧夜摸着塔身的纹路,那些凹凸的刻痕与晶化右臂完美契合。当他把手掌按上去时,整座冰塔发出鲸鸣般的震颤。



    “欢迎回家。“卷中人的声音带着杂音,“现在你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了。“



    冰塔内部布满水晶牢房,每间都关着人形冰雕。敖璃突然撞碎某间牢门:“哥!“她抱起冰雕痛哭——那赫然是敖殷的遗体,胸口插着半截青铜门碎片。



    牧夜触碰碎片的瞬间,冰塔开始崩塌。卷中人的记忆汹涌而入:三万年前,正是敖殷用生命封印了青铜门!



    “小心!“牧夜拽开敖璃。冰雕突然活化,敖殷的遗体掐住妹妹脖子:“阿璃...你来得太慢了...“



    牧夜的归墟剑刺入敖殷眉心,却溅出黑色血液。整个冰塔回荡着天道使者的狞笑:“好妹妹,你哥的尸身用着真顺手~“



    敖璃的瞳孔瞬间血红。她撕开自己心口,掏出本命珠塞进哥哥嘴里:“醒来啊!“极光突然扭曲成锁链,将三人拽入幻境。



    幻境里是青铜门内的世界——无数星体被锁链缠绕,每个星球都连着血管般的通道。天道使者坐在骸骨王座上,模样竟与牧夜有七分相似!



    “惊讶吗?“使者掀开兜帽,露出晶化的半张脸,“我就是三万年后的你。“归墟剑突然暴走,剑灵墨清漪的虚影浮现:“他在说谎!这是心魔幻象!“



    牧夜的黑血管蔓延到脖颈,他发狂般砍向幻象:“把清漪还给我!“剑气撕开空间裂缝,真正的冰塔开始解体。



    敖璃在混乱中抢回哥哥遗体,却被青铜碎片划破手掌。她的鳞片疯狂生长,鱼尾裂变成龙爪:“哥...我好像要变成怪物了...“



    现实中的冰塔外,天道战船已经完成合围。萧天策踏着冰龙降临:“恭迎圣子回归!“他额头的锁链纹与使者一模一样。



    牧夜挥剑冻结整片海域:“带敖殷先走!“他把敖璃推入冰缝,独自迎战万千修士。



    归墟剑的锯齿刃绞碎数十艘战船,黑色血液却从剑柄反灌入体。牧夜感到意识正在被吞噬:“清漪...帮我...“



    剑灵突然操控他左手结印:“用那招!“牧夜的心脏骤停三秒,方圆百里的时空瞬间静止。



    当他用剑刺穿萧天策丹田时,静止恰好结束。众人只看到血花炸开,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时空道纹?!“天道使者首次露出怒容,“你竟敢窃取吾族权能!“



    敖璃的龙化到达临界点。她蜷缩在冰洞深处,龙角刺破额头,尾巴拍碎整座冰山。牧夜找到她时,昔日娇蛮的鲛人已变成百米青龙。



    “杀了我...“敖璃的龙吟震裂冰层,“我控制不住吞噬欲...“



    牧夜把归墟剑塞进她爪中:“那就吃掉我的道种!“



    剑刃刺入胸膛的瞬间,青铜门碎片从敖殷遗体飞出,与道种融合成光球。敖璃本能地吞下光球,龙鳞顿时浮现星图纹路。



    “原来这就是钥匙...“卷中人突然清醒,“快走!她要产卵了!“



    敖璃在极光中痛苦翻滚,龙腹亮起诡异光芒。牧夜这才发现,她吞下的光球正在孕育新青铜门!



    天道战船趁机发动总攻。牧夜抱着敖殷遗体且战且退,黑血管已经蔓延到左眼。当他即将力竭时,冰海突然升起无数冰傀儡——竟是墨清漪用最后灵力驱动的禁术!



    “带她...去归墟...“剑灵虚影逐渐消散,“那里有最后的...“



    敖璃在此时完成蜕变。她撕开空间裂缝叼住牧夜,龙尾扫平半支舰队。新生青铜门在她腹中发出啼哭,与极光共鸣形成星门。



    “休想逃!“天道使者掷出锁链。



    牧夜用尽最后力气斩断锁链,与青龙一同坠入星门。在他们身后,整个北极星眼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