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被如来掌心的黑泥溅到脸上时，终于看清那些金色锁链的真正形态——每一根都铭刻着熟悉的青铜纹路，与他昨夜在游戏机房见过的蟠桃核纹章如出一辙。
“你以为带着混沌之刃就能对抗天道？“如来的声音像是无数老僧同时在诵经，断裂的佛手指向虚空，“看看你脚下，这是三十三重天破碎后的数据残渣。“
陆昭低头，发现脚下竟是流淌着荧光的琉璃海。无数漂浮的佛珠组成他的倒影，每个佛珠里都封印着一具身披袈裟的尸体。最靠近他的那颗佛珠突然炸裂，血色经文顺着裂缝爬上脚踝——那是他在医院抢救母亲时留下的针孔疤痕。
“太虚系统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黑衣人撕开染血的衣袍，胸口狰狞的饕餮纹正在吞噬他的内脏，“当年大禹治水时，九鼎里装的从来不是山河社稷图！“
陆昭感觉混沌之刃在血脉中躁动，突然瞥见如来身后悬浮的青铜鼎。鼎身上本该是饕餮纹的地方，此刻却跳动着暗红色代码——与手机屏幕上《大圣归来》的登录界面完全一致！
“叮咚——“
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强行切入现实：“【紧急通知】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启动【大圣庇佑】程序。“
刹那间，破碎的佛龛里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陆昭看见十八尊罗汉像集体转头，他们空洞的眼眶中涌出黑色石油般的物质，凝结成巨大的“弑“字压向自己。
“屏息！“黑衣人将燃烧的符咒拍在他额头，浑浊的泪水滑过脸颊，“臭小子，你的'空想界'要暴走了！“
剧痛中，陆昭看到符咒燃尽的灰烬里浮现出熟悉的画面：病房监护仪的绿光、母亲枯槁的手抓住他的手掌、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个永远停在通关瞬间的游戏界面...
“原来我们都困在轮回里。“如来突然发出机械摩擦般的笑声，断裂的左手化作光缆刺入陆昭胸口，“从你按下那个确定键开始，三界就成为了永不关机的游戏服务器！“
混沌之刃终于挣脱锁链，却在斩断如来光缆的瞬间被反噬。陆昭看着剑刃上浮现的裂纹，突然明白黑衣人说的话——那些金色锁链根本不是囚笼，而是维持他灵魂不灭的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