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川是被一阵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指尖触到某种冰凉的颗粒物。
等他眯着眼睛看清周围时，整个人猛地弹坐起来——自己正躺在片亮晶晶的矿场上，远处几个穿着古装的人影踩着飞剑掠过天际，空气里飘着股檀香混着尾气的诡异味道。
“这cosplay现场经费够足的啊......“他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格子衬衫，突然发现右手攥着张泛黄的符纸。
上面用狗爬字写着：【借款协议：今抵押肉身，预支筑基期修为（试用版），逾期未还本息合计三百万灵石，将启动魂飞魄散催收程序。】落款处按着个血手印，旁边还有行小字：“本条例最终解释权归天庭钱庄所有“。
“叮！宿主肉身适配完成，天庭花吧宝呗2.0系统已激活。“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吓得他差点把符纸吞下去，“检测到您是本日第250位穿越客户-编号9527，赠送'天雷淬体体验券'一张，点击确认立即......“
“确你大爷！“陈小川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昨天还在公司改第三版PPT，哪个孙子把我扔来玩修仙剧本杀的？“
“温馨提示：辱骂系统将触发'口舌生疮'惩罚。“
那道声音突然切换成桃宝客服腔，“亲亲，您的前世在渡劫时选择'花吧修仙'服务，现在需要继承债务哦～当前本息合计300万灵石，日息24％，推荐办理'九转轮回贷'延长还款周期呢！“
半透明光屏在眼前弹出，血红色的数字瀑布般滚动：【剩余还款时间：23:59:59】。
陈小川盯着那个不断缩小的倒计时，突然觉得自己裤裆发凉——这特么比甲方催设计稿还刺激！
“等等！“他扑到矿场边缘拽住个拿着丹鼎的女修士，“这位仙女，三百万灵石是多少钱？“
那女修瞥了眼他手里的符纸，眼神瞬间充满同情：“新来的？还是个师弟，上次有个穿越者欠了五十万，现在还在血煞宗洗灵兽屁股还债。“
说着掰起手指：“按市价算，三百万灵石能在蓬莱仙岛买厕所大的洞府，能炼制一千颗极品筑基丹或者雇十个元婴期保镖揍魔尊分身三天三夜......“
陈小川腿一软瘫坐在灵石渣里。
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十二道金色身影踩着祥云降落在矿场。
为首的白胡子老头展开卷轴念道：“奉天庭催收司敕令，债务方陈小川未在寅时缴纳首期款项，现判处......“
“且慢！“陈小川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根据《天庭金融管理法》第三章第五条，首次逾期应发送书面通知并提供至少三个......“
现场突然死寂。
老头举着雷符的手僵在半空，后面抱账本的小仙娥“噗嗤“笑出声：“不愧是现代穿越者，这套路背得比《清心咒》还熟。“
“咳！“白胡子老头收起卷轴，“既然你熟知天条，那就按规矩办。“
他弹指飞出张玉牌：“这是'饿死了么'外卖平台的入职凭证，完成今日三十单配送可抵扣五千利息。提醒一句——“
祥云腾空时，老头的声音从云端飘下来：“青霞仙子点的麻辣烫再超时，她真会用寒冰诀冻你前世的银行卡！“
陈小川握着玉牌的手微微颤抖。这修仙界催债怎么比梅团还狠？
......
三个时辰后。
“您有新的饿死了么订单，请及时处理～“
腰间的青铜传讯符突然震动。陈小川手忙脚乱地爬上二手飞剑，这破玩意是他在黑市花二十灵石租的，启动时还会播放广告：“修仙代步哪家强？幽冥飞剑帮您忙！现在租赁可享'被魔修追杀打八折'优惠......“
“闭嘴吧你！“他狠狠拍了下剑柄，按照导航冲向青霞峰。
怀里揣着保温食盒，里面是客户点的“冰火两重天套餐“——据说是用南极玄冰和地心火枣做的养生餐。
眼看就要抵达目的地，飞剑突然发出刺耳警报：“灵力不足，请及时充值！“
陈小川看着余额为零的灵石卡，差点把牙咬碎。
这玩意居然要扫码充钱！
情急之下，他摸出一张随机借款符纸贴到飞剑上：“兄弟帮帮忙，等我赚了钱......“
“滋啦！“符纸突然爆出电光，飞剑像打了鸡血般直冲云霄。
陈小川死死抱住剑身，眼睁睁看着导航路线变成血红——这特么是往魔界边境飞啊！
“警告！您已偏离航线！“
传讯符尖叫起来。
客户青霞仙子发来语音：“再不送到玄冰湖，要是让我的外卖凉了，老娘就让全修仙界知道'饿死了么'骑手带着我的外卖投奔魔尊了！”
陈小川看着怀里开始冒寒气的食盒，突然急中生智。
他掏出前世带来的打火机，掀开食盒盖子就把火焰怼上去：“不是要冰火两重天吗？小爷给你现场加工！“
“轰！“食盒里的玄冰遇到明火，瞬间炸开漫天冰雾。
陈小川被气浪掀翻，连人带剑栽进山脚的玄冰湖泊。
等他湿漉漉地爬上岸，发现食盒里的火枣全变成了焦炭，倒是那玄冰在湖面上冻出个巨大的竖立的中指图案。
传讯符突然震动，青霞仙子的怒吼震得他耳膜生疼：“陈小川！你竟敢用凡火烧毁本座的千年火枣！等着收律师函......哦不，等着收催书吧！“
陈小川望着湖面上缓缓融化的冰雕中指，突然觉得天雷催收也没那么可怕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单配送。“
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由于客户评分-5星，利息增加10％。特别奖励：'魔尊的青睐'成就已达成，血煞宗将优先考虑您为洗屁股岗位候选人！“
夕阳西下，陈小川拖着湿透的背影走向催收司派发的破草庐。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兜里掏出半块烧焦的火枣塞进嘴里。
“呸！修仙界的麻辣烫还不如泡面......“
骂声戛然而止，他整张脸突然涨得通红，头顶“噗“地冒出三味真火——这玩意居然真是火枣！
草庐方向突然传来白胡子老头的千里传音：“年轻人，要不要考虑签个卖身契？洗屁股包吃住哦～“
“我签你......“陈小川刚开口就想起“口舌生疮“的惩罚，硬生生改口：“......签个屁！告诉你们资本家，爷就是魂飞魄散也不当修仙打工人！“
他摸出借款符纸，恶狠狠咬破手指在上面写：“追加贷款项目：购买《如何暴打无良系统》秘籍！利息随便涨，老子要当修仙界罗大浩！“
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隐约传来系统气急败坏的电子音：“检测到宿主意图诈骗天庭钱庄，启动'五雷轰顶'教育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