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任职检察官才一年时间,光凭上个月的连环杀人案可远远不够。
虽然破案关键是他发现的,但这个案件涉及重大,出动了相当多的警力、检力,功劳大头还轮不到让他一个区区候补来吃。
“你去把之前的两起自杀档案整理一下,等会我们先去停尸间看看这个副部长。”
李世贤挥了挥手,轻声道。
歪着头正打量李世贤背影的小幼梨回神,娇小的身板立正,充满元气大声道:“好的李检!我去拿档案,还有申请车钥匙。”
作为候补检察官还没资格拥有配车。
呆愣的姑娘轻率麻花辫,迈着碎步匆匆走了出去。
突然门又开了,少女将脑袋探进来,用唇语道:“李检,坏家伙来了。”
也不管李世贤有没有读懂,关上门又走了。
没多久,就有敲门声。
“进。”
入目而来的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富态脸,胡子修剪整齐,衣着干净整洁。
“是崔首席啊,请坐。”
李世贤起身相迎。
前世作为华夏人,面子功夫修炼的很到位。
崔顺力来到桌前坐下,心中冷冷一笑。
尽管打心里瞧不起这个所谓的首尔大学天之骄子,凭什么能进刑事一部?
我老崔摸爬滚打,立了无数功勋,到三十二岁才从地方调进中央地检,现在更是混了八年才到首席!
他李世贤才二十五岁。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崔顺力也恭维了一句:“李检还真是兢兢业业啊,工作到这么晚。”
“哪里,崔首席也没回去,不是吗?”等崔顺力落座后,李世贤也坐下。
年轻人那么努力干什么!
要不是你,我老早就在家抱上美娇妻运动一番了……崔顺力眼里的阴翳一闪而过,瞟了眼桌上的档案,他笑着试探道:“我们明星检察官看过案子了?”
李世贤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档案袋边缘,在崔顺力看似关切的注视下忽然笑了。
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让这个笑容显得意味不明。
“前辈这么晚还专程过来……”他忽然将档案推回桌面,“不知道可有什么教我?”
崔顺力的笑容僵在脸上。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声陡然清晰。
“世贤呐——指教谈不上,就是想提醒一下你,这个案子别有太大压力,之前张检、朴检的案子,他们不都是自杀嘛。”
啪!
崔顺力说到这,肥胖的五指握拳,重重锤了一下,面目狰狞,咒骂道:“阿西吧,这些没用的社会渣滓!只会给我们检方添乱子。”
李世贤也不制止,笑道:“前辈,这可是连交通部的那位也骂过去了。”
“阿西吧,我们可是检察官,区区一个副部长算什么?”
这倒也没错,这个时期的检察官系统的权力可谓大的没边。
独立侦查,不受任何人干预!
指挥警察,让警察配合行动!
直接起诉罪犯!
甚至在前不久,检方逮捕并起诉了全、卢两位前大统领,彻底结束了旧时代。
检察官在民间公平正义、反腐英雄的形象可谓渐渐升起了旗帜。
崔顺力夹在上下两片肉团中的眯眯眼直视李世贤,缓缓地拿出了他手上的一份档案,放在桌上,悠悠道: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不如明天直接以自杀结案如何。后面还有那么多案子呢,我们检方也应该把时间精力放在更重要的案子上嘛。”
李世贤将档案拿起看了起来。
没什么特殊的。
1995年2月12日,夜。
交通部副部长,像往常一样,下班之后回家,无缘无故的吞服药丸,死于凌晨。
据其妻子说,他们在恩爱之前,死者都会吃一颗蓝色药丸重振雄风,没想到这次运动之后会在半夜长眠不起。
直接放弃?
在这个90年代对于一些难度级别较高的凶杀案,受限于技术、检方人力等原因,草草结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说那档案室里,堆满了整整一面墙无法侦破的卷宗。
不过这个案子可不行,好不容易遇到的大案。
现在是检察官权力的上升期,不努力向上爬,怎么纵横半岛!
每一个机会都很重要。
“死者胃容物检测显示服用超过致死量三倍的硝西泮。”
李世贤突然翻开之前的档案某页,“但口腔黏膜完全没有药物残留。”
他的指甲在尸检报告某行文字下方划出浅浅折痕,淡淡道:“您说这是自杀还是他杀?”
“看来我们明星检察官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他起身整理西装下摆,恢复了作为检察官的傲慢,淡淡道:
“不过提醒一句,交通部正在推进的世宗市基建项目...…可是牵扯到三千亿预算。”
是利益纠葛导致的暗杀?
李世贤正思索间,小秘书捧着另外两位死者的档案进来。
“姜小姐,这么晚了还在为李检察官奔波?”
正转身的崔顺力看向姜幼梨,努力和蔼一笑。
小秘书细细的柳叶眉蹙着,冷冷道:“不劳烦崔首席费心。”
“行了,那我就不打扰李检破案,祝我们明星检察官早日查明真相。”
崔顺力浑然不在意小秘书的语气,绕过她出门。
姜幼梨两手捧着档案,扎成麻花辫的乌发扫过肩头,发梢系着的鹅黄丝带在白光里轻轻晃动。
此刻她脸颊气鼓鼓的,光滑柔和的脸部肌肤能看出点点婴儿肥。
圆领白衬衫下透出少女特有的青涩曲线,与她的名字正好相合,是幼年的梨形身形。
胸前别着的检察官助理徽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定制的藏青套裙裹住她160公分的娇小身板,裙摆下露出裹着白色短袜的纤细脚踝。从上到都透露着少女的甜腻。
“愣着在那做什么呢?把东西拿过来,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世贤说道。
小秘书听话的将文件方方正正的放在桌上,然后就俏生生的站在旁边,不动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静悄悄的。
十分钟后,李世贤眼睛从资料中移到旁边的姜幼梨身上。
他挑了挑眉,嫌弃道:“你在傻笑什么?怎么像首尔东部贫民区里的痴汉。”
我没笑呀……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的姜幼梨,摆手嗔道:“检察官才是痴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