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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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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卖柴趣事
    书缘挑着两捆柴,迈着大步往集市走去。



    这集市上那叫一个热闹,人来人往的,卖啥的都有。



    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集市走去。



    还未到集市,远远地就听见那嘈杂却充满活力的声音,像一首热闹的歌谣,牵引着他加快了脚步。



    踏入集市,就仿佛置身于一个五彩斑斓、生机勃勃的世界。



    道路两旁的摊位像鱼鳞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在食品摊前,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油锅里的炸物滋滋作响,金黄酥脆,引得行人纷纷驻足。



    卖糕饼的大娘熟练地将一块块软糯香甜的糕点码放整齐,上面点缀着红枣、果仁,色泽诱人。



    还有卖水果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新鲜的果子嘞,又甜又水灵!”



    那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堆成了小山,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布庄里更是热闹非凡。



    色彩鲜艳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仙女的衣裳。



    绣着精美图案的锦帕、荷包被挂在显眼的位置,吸引着姑娘们的目光。



    她们叽叽喳喳地挑选着,互相品评着,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布庄。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铁匠师傅挥舞着沉重的铁锤,火星四溅,将烧得通红的铁块锻造成各种形状的工具和武器。



    那专注的神情和有力的动作,彰显着他们的技艺和力量。



    杂耍艺人的表演场地周围围满了观众。



    他们身手矫健,一会儿抛接飞刀,一会儿表演顶缸,精彩的节目引得观众们阵阵喝彩和掌声。



    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书缘挑着柴在人群中穿梭,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也充满了喜悦。



    书缘找了个还算显眼的地儿,把柴一放,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卖柴啦!



    上好的柴,烧起来那火苗旺得能把月亮都烤化咯!”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扭头看他,有人就乐了:“嘿,你这柴还能烤月亮,那得是啥神柴哟!”



    书缘一点不慌,还笑嘻嘻地回应:“可不嘛,我这柴啊,那都是从深山老林里最倔的树上砍下来的,别的柴是火来就着,我这柴是火见了都得拜三拜,抢着往上烧!”



    这时候,一个大妈走过来,瞅了瞅柴,说:“小伙子,你这柴看着是不错,可你这价也不便宜啊。”



    书缘立马接上话:“大妈,您看我这柴,那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躲过了深山里的猴子打劫,才弄出来的。



    您就说,这价格能低嘛?而且您买回去,用了我这柴,保准您家炖出来的肉香得能把隔壁家的猫馋得在墙上打洞!”



    大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说:“行,就冲你这张嘴,我买一捆!”



    书缘赶忙把柴递给大妈,还不忘补上一句:“大妈,您拿好,这柴要是不旺,您回来找我,我给您再搭一捆,顺便给您表演个柴自己生火!”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集市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欢快了。



    书缘卖完柴,哼着小曲儿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和什么东西较着劲。



    他加快脚步赶过去一瞧,只见一个胖墩墩的家伙正围着一口大缸团团转。



    这胖墩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裳,圆滚滚的肚子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活像一个装满了汤圆的布袋。



    “嘿,兄台,你这是在和大缸较什么劲呢?”书缘忍不住发问。



    胖墩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哎呀,我本想着把这大缸买回去腌咸菜,谁承想它太重啦,我抬又抬不起来,推又推不动,这可咋整哟!”



    书缘看这胖墩滑稽的模样,憋着笑说:“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胖墩一听,眼睛亮得像铜铃,连忙点头:“行啊行啊,那就全靠兄弟你啦!”



    书缘围着大缸转了几圈,突然灵机一动,说:“兄台,你看这样行不,咱在大缸下面垫几根木棍,然后慢慢滚着走,说不定能轻松点。”



    胖墩一听,拍手称妙:“好主意好主意,兄弟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两人说干就干,费了好大劲把木棍垫好,开始慢慢滚动大缸。可这胖墩没掌握好力度,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大屁股撅得老高,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书缘笑得直不起腰来,边笑边把胖墩拉起来。



    胖墩也不恼,咧着嘴嘿嘿笑:“哎呀,出丑啦出丑啦,不过这办法还真行!”



    两人就这么一边滚着大缸,一边有说有笑,胖墩一路上还跟书缘分享他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什么自家的鸡半夜学狗叫,邻居家的鸭子会爬树之类的,把书缘逗得肚子都笑疼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胖墩家门口。



    胖墩十分感激,非要拉着书缘进屋喝口水,吃点点心。书缘推辞不过,只好跟着进去。



    一进屋子,只见里面乱七八糟,到处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胖墩还自豪地介绍:“兄弟,你别看我这屋子乱,这里面可全是宝贝呢!”



    书缘坐在那里,和胖墩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他那些奇闻趣事。



    书缘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跨进家门。



    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爹,娘,你宝贝儿子我回来啦!”



    书缘他爹正坐在小板凳上专心编草鞋呢,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扎到手指头。



    他没好气地说:“你这臭小子,咋跟放炮仗似的,一惊一乍的!”



    书缘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拿起一只草鞋,眯着眼左看右看:“爹,你这草鞋编得越来越有个性啦,这造型,跟穿平底锅似的!”



    他爹扬起手作势要打:“你个小兔崽子,就会贫嘴,有这闲工夫不如帮我干点活!”



    这时候,书缘他娘摸索着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都别吵吵啦,书缘回来就好。”



    书缘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跑到娘身边,扶着她坐下:“娘,今天过得咋样?



    想没想你儿子我?”他娘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就会哄娘开心,娘啊,天天都盼着你回来呢。”



    书缘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说:“娘,你猜儿子我今天在集市上碰到啥稀罕事儿啦?



    有个胖得像圆球的家伙,想把大缸扛回家,结果没扛动,摔了个狗吃屎,那屁股撅得,比咱家后院的鸡窝还高!”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手舞足蹈的。



    他娘被逗得咯咯直笑,他爹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你小子,就会看这些热闹。”



    书缘接着又说:“爹,你知道不,集市上有人说你编的草鞋是古董,要高价收购呢!”



    他爹白了他一眼:“就你会瞎扯,我这草鞋就是普普通通穿的,啥古董!”



    书缘不依不饶:“真的爹,那人还说,你这草鞋要是拿到山上去,能换好多好多野兔子呢!”



    他爹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你就别在这儿胡咧咧啦,赶紧去把柴放好,一会儿帮我编会儿草鞋!”



    书缘嘴上应着“好嘞”,却故意慢吞吞地走着,还学着老头的样子弓着背、驼着腰,一步三晃,嘴里嘟囔着:“哎呀,老喽,干不动喽!”



    他爹抄起一只草鞋就要扔他,书缘撒腿就跑,屋里传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书缘家那略显陈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里。



    书缘和父亲相对而坐,面前的竹篾、麻绳等编草鞋的材料堆得整整齐齐。



    父亲熟练地拿起一根竹篾,动作行云流水般开始编织起来,那竹篾在他手中乖巧地穿梭、缠绕。



    书缘在一旁有样学样,可竹篾到了他手里就像调皮的小蛇,怎么都不听使唤。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竹篾绕了个圈,结果一不留神,刚绕好的部分又散了开来。



    父亲抬起头,看到书缘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宠溺。



    他放下手中正编着的草鞋,走到书缘身边坐下,拿起书缘手中的竹篾,说:“来,儿子,爹再给你示范一遍。”



    说着,父亲手把手地,教书缘,“你看,先把这根竹篾这样弯过来,然后从这里穿过去,动作要轻要稳。”



    书缘专注地看着父亲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步骤。



    在父亲的指导下,书缘终于成功地编好了一小段,他兴奋得眼睛发亮,大声说:“爹,你看,我会啦!”



    父亲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慢慢来,多编几次就熟练了。”



    接下来,父子俩又各自编起了草鞋。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竹篾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书缘一边编着,一边和父亲唠起了家常。



    “爹,你编了这么多年草鞋,有没有遇到过特别挑剔的客人啊?”书缘好奇地问道。



    父亲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有啊,曾经有个客人,非要草鞋上编个特别复杂的花样。



    不过啊,爹既然接了这活,就肯定得让人家满意。



    最后那客人拿到草鞋的时候,可高兴了,还一个劲夸爹手艺好呢。”



    书缘听了,满脸敬佩地说:“爹,你的手艺这么好,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把这编草鞋的手艺传承下去。”



    父亲欣慰地摸了摸书缘的头:“好啊,儿子,爹相信你以后肯定比爹编得还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父子俩面前的草鞋越来越多。



    夕阳渐渐西沉,柔和的光线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书缘和父亲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彼此的爱和对生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