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如雷霆划破天际,苍穹被撕裂成无尽裂缝,轰鸣的震荡从九幽的深渊猛然蔓延,直抵归墟深处。当康驾驭瑞兽疾驰而过,风羲紧紧握住兽鞍,随着暗流翻腾,虚空中的玄冥重水从瑞兽七窍中汩汩溢出,瞬间凝成晶莹的冰晶。每一颗冰晶内部,映射出共工撞塌不周山的瞬间,和女娲圣血洒落时,裂开的时空断层——那一刻的浩劫,仿佛依然留存着浓浓的余震。
“追了三个时辰,倒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地方。“玄都大法师的身影猛然从虚空撕裂而出,踏步而至,手中半截人道丰碑犹如被神秘力量抽拉,紫芒暴涨至极,碑文“人道永昌”随着每个字迹的凸显,渗出如墨般的黑血,滴落在空中,散发着让人心悸的腥气。他目光冷冽,指向风羲,低沉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把共工精血和造人鞭交出来,动手!”
风羲眼疾手快,反手一鞭甩出,黑色藤鞭化作千道鞭影,猛烈撞向归墟晶壁。刹那间,藤鞭与晶壁相触的音爆震耳欲聋,紧接着十二根巨大祖巫图腾柱从大地深处拔地而起,腾空而立,似欲撑起破碎的天地。而那座共工雕像的额间,盘古纹路猝然亮起,璀璨光芒吞噬了四周的黑暗,远在万里之外的首阳山也在此刻剧烈震颤,地脉仿佛在低吟着不安的咆哮。
“小子,接好了!“共工残念如惊雷炸响识海。风羲浑身经脉暴起,玄冥重水顺着鞭梢逆流而上,在归墟天幕凝成滔天巨浪。九条火龙刚从玄都袖中钻出,就被重水浇成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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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的震动让缁衣氏长老指尖的天蚕丝崩断。“是地龙翻身!“他抓起半截焦黑纺锤冲向燧木,却见九黎族祭司的白骨杖正插入祭坛中央,“相柳噬魂,万毒归心——“
毒藤破土缠住长老脚踝,花瓣中爬出的蛊虫顺着他皱纹钻入耳蜗。“缁衣氏刺杀我族长老!“混在人群中的九黎细作嘶吼。有巢氏战士的眼白瞬间爬满黑丝,青铜斧砍向昔日的织布同袍。
少年舜抱着火种罐翻滚躲避流矢,燧木余烬在他手臂烫出焦痕。祭坛东南角的蛇首祭器突然喷出毒雾,将混战的人群染成惨绿。
“风羲大人...快回来...“舜的呼喊被归墟罡风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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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靠祖巫蛮力就能翻盘?“玄都狞笑着掐诀,丰碑裂口钻出无数紫金触须。触须尖端裂开獠牙,啃噬之处连时空都腐败成黑洞。
风羲的左腿剧烈扭曲,白骨崩裂间隐隐传来刺骨的痛楚,然而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眼底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芒,他低声嘶吼:“女娲娘娘补天时,早就预见了你们的背叛!”他猛然将染血的造人鞭刺入自己伤口,七彩光芒顿时在鞭身浮现,补天石纹路交织缠绕,仿佛破开了天地的禁锢,绚烂的光辉照亮了归墟的每一寸角落。玄都的触须在这光芒中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最终彻底崩解。随之显现的,是核心处那不断跳动、仿佛活物般的天道符文,蠕动着,释放出让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解,露出核心处跳动的天道符文。
当康趁机撞向蛇首祭器,鹿角顶碎毒阵枢纽。十二图腾柱齐鸣,盘古斧的铮鸣从归墟最深处传来。玄都道冠炸裂,额心浮现蠕动的紫色经络:“盘古遗泽?不过是我等圣人的...“
共工虚影突然凝实,巨掌拍碎三根图腾柱:“聒噪!“玄冥重水化作巨斧劈下,丰碑“咔嚓“裂开蛛网纹。玄都暴退时撕开的空间裂缝里,隐约可见首阳山的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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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将火种罐砸向毒雾源头,飞溅的燧火点燃九黎祭司袍袖。火焰中露出青色蛇鳞——这祭司竟是相柳化身!八颗蛇头从袍下钻出,毒牙距舜的咽喉仅剩三寸。
“当康!“归墟中的风羲嘶吼。瑞兽双目化作血瞳,首阳山地底喷出玄冥重水。相柳真身被冻成冰雕的刹那,舜抽出腰间石刀斩落中间蛇首。
燧木根系突然暴长,将剩余蛇头钉入地脉。晨曦穿透毒雾时,焦黑的祭坛上绽放出金色火莲——正是风羲隔空输送的燧木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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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太极图在……”共工的残念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被凌厉的罡风彻底撕裂。风羲的全身传来剧烈的骨节爆响,然而他却没有丝毫退却,眼中闪烁着钢铁般坚定的光芒。祖巫精血在他体内凝成玄冥重水,逆流而上,化作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的每一寸骨肉。当康猛然叼住他衣领,跃向裂缝时,风羲心中默念着最后的信念:“人族必将重生!”身后,崩塌的祭坛上,玄都的丰碑已经开始吞噬共工的残躯,然而在风羲的背后,依旧回响着永不灭绝的战斗号角。
“后会...有期...“玄都的声音夹杂着非人的嘶鸣。风羲最后瞥见归墟深处劈开黑暗的斧光,那铮鸣与首阳山燧木的重生之音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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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跪坐在缁衣长老尸身旁,天蚕丝在朝阳下泛着银光。他缝合伤口的针法暗合河图轨迹,连风羲都为之侧目。九黎冰雕突然炸裂,相柳毒血凝成九头巨蟒扑来。
“剩下的交给我。“风羲甩出造人鞭,玄冥重水化作锁链缠住蛇颈。当康一蹄踏碎中央蛇首,燧木根系将其余头颅拖入地核。
玄都的冷笑从云端传来:“好好享受最后的安宁吧。“风羲抬头望去,东海岸线隐约有玄鸟虚影掠过。
归墟深处,盘古斧的叹息化作一缕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