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来接应的人很快就到了,有了前车之鉴,大家都乖乖地跟着各个村民走了。
来接宁玉和黑衣女的是一个中年大叔,他穿着深色衣裳,瞳孔里没有一丝亮光。
大叔的衣袖上有一抹红色的痕迹,那抹痕迹几乎快与衣服融为一体了。
宁玉烟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大叔。
小道像一条蜿蜒的伤疤,从村长家一直撕裂到大叔家。
路程不长,宁玉心中暗暗记下路线。
很快,宁玉和黑衣女就被带到了大叔所居住的地方。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又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口黑色的棺材摆在庭院的中间,纸扎人以棺材为中心,立在庭院的每个角落。
惨白的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两团腮红像是用血抹上去的。
尽管这些纸扎人没有点睛,但宁玉仍然觉得无论她站在哪里,那对空白的眼眶正死死地盯着她。
这个大叔是个纸扎师。
宁玉心里有了判断。
宁玉跟着大叔小心翼翼地穿过纸扎人,来到一个房间。
屋内是很古朴简约的设计,只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梳妆台。窗户是由报纸黏合而成,薄薄的可以戳破。
两个装着糕点的碟子摆放在桌子上面,仿佛是提前知道宁玉和黑衣女来而特意摆放的。
宁玉走近桌子,纤细的手指捻起一块糕点,有些潮了。
看来放了有些时间了。
突然,不同于糕点的触感传来。
宁玉定睛一看,是一抹小小的纸角。
她将糕点掰成两半,一张卷起来的纸条进入视线之中。
宁玉将其打开,纸张有些泛黄,上面的墨水早已经干涸。
「规则一半夜不要照镜子
规则二不要擅自离开房间
规则三如果看到床下有一双红色鞋子,请把它放到门外。
这张纸条请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宁玉瞥了一看旁边正学着她掰糕点的黑衣女。
确保她没有发现之后,指尖涌起一股金色的光芒,纸条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宁玉端起装着糕点的盘子,坐到床边坐下,拿起糕点送进面纱里。
都怪这个系统,早不传送晚不传送,偏偏在她占卜的时候传送。
自己一般给别人算塔罗的时候,会穿得神神秘秘,来增加客人的体验感。
但是坏处也很明显,比如说她现在吃东西很不方便。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宁玉饿不死,但还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你……”
黑衣女刚开口准备问什么问题,却觉得好像不太合适。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玉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明晃晃地写着“要想问问题就给积分。”
靠,这是给她遇到活祖宗了。
「到账10积分——
账户积分:625」
她有S级道具,S级道具,S级道具……
我打不过。
黑衣女看着宁玉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从心地把积分转了过去。
“宁玉,新人,职业是塔罗师。”
宁玉言简意赅地介绍完了自己。
“我叫喻梨,经历过一次副本,你可以叫我梨子。”黑衣女回复道。
她瞪大了眼睛,就介绍完了?一个字一个一个积分是吧。好了现在,身无分文的是她了。
“现在快到晚上了,想必你也看到规则了。只要遵守好纸条上的规则,这个夜晚会安然无恙的。”
宁玉看喻梨前前后后给了这么多积分的份上,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这个塔罗师明明是个新人,气场看起来比积分榜上的大佬还强,还穿得神神秘秘的,甚至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会是大佬回新手村炸鱼的吧。
喻梨觉得自己真相了。
宁玉看到喻梨光明正大地发呆。
果然这个人不太聪明。宁玉在心里摇了摇头。
夜色很快降临,房门锁得紧紧的,整个院子是死一般的沉寂。
宁玉倚靠在床上,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礼,厅堂上宾客满座,欢声笑语。
朱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厅堂,龙凤呈祥的绣屏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宁玉披着绣有凤凰的霞帔,头戴凤冠,垂下来的珠帘遮住她的面容,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宁玉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按下头,完成了这份礼。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烛火无风而灭,周围浓雾四起,红绸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死寂一片。
宁玉抬起头,发现原本高堂闲聊的父母赫然消失不见,椅子上落满了灰,还有几条明显的裂痕。
忽地,一道道黑影从椅子,屏风,屋顶蹿出来,将宁玉紧紧包裹住。
宁玉觉得一阵头晕,下意识地想使用塔罗牌的力量,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力气。
它在吸食我的生命力!
“砰——”
一道泛着金光的身影从宁玉身体里面迸射出来,将黑影扫落在厅堂各处。
女人身着缀有石榴图案的华丽长袍,头上戴着由星星组成的皇冠,脚下是成熟的麦田。她漂浮在宁玉背后,轻轻环抱着宁玉。
是皇后牌!
宁玉感受到一股生机的力量传来,意识变得清醒起来。
[滴滴滴——
检测到未知力量入侵……
现强制启动副本保护措施]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
皇后的力量逐渐消散,但皇后的眼神依然温柔地注视着她,给她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机的力量。
宁玉一直知道家族流传下来的塔罗牌有着神奇的力量,并一直在保护着她。
每一张塔罗牌都有着自己的生命。
这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塔罗牌真正的模样,结果却以皇后被副本驱散的命运告终。
宁玉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可是这个梦中的世界明显还没有结束,还有最后一任礼即可礼成。
“夫妻对拜。”
宁玉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喃喃自语道。
她再次转过身,与自己所谓的“新郎”相对低头行礼,却发现——
新郎长着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