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有事启奏。”一名紫袍老者恭敬道。
“讲。”身着龙袍的林逸看向前方熙熙攘攘的群臣。他穿越成这个玄幻世界的皇帝已有一段时日。
“国库失窃案已查明,主犯是魏豪大将军麾下都尉韩文轩,恳请陛下严惩!”老者语气恭敬。
林逸皱眉,他一直关注此案,各部官员都将矛头指向魏豪及其手下,唯有御龙卫奏折称二人可能被栽赃。
若是原主,定会草率定罪,但林逸不愿无辜者蒙冤,恶徒逍遥法外。
“此案疑点颇多,暂缓。”林逸缓缓道。
一名中年官员出列:“陛下,证据确凿,若不早日定罪,恐难服众。”言辞恳切,似为林逸着想。
又一白发亲王作揖道:“陛下,韩文轩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如今犯下大罪,若不迅速捉拿,迟恐生变。”
表面指韩文轩可能逃跑,实则暗示魏豪可能为袒护爱将做出不忠之事,言辞隐晦却暗含栽赃。
“退朝。”林逸冷漠道。
“祝陛下万寿无疆!”群臣行礼告退。
林逸心知,这些大臣表面恭敬,实则各怀鬼胎。
若他穿越到明君或普通君王身上,大可查明真相,惩恶扬善。
但他穿越到了一个被架空的昏君身上,早已名存实亡。
现在的九霄国,内部积贫积弱,外部强敌环伺,满朝诸公却依旧内斗不断,实是亡国灭种的前兆。
林逸叹了口气:做皇帝没什么好的,也就后宫还行。
林逸走向仁德宫,心中满是期待,皇后楚瑾萱是他最喜欢的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温婉,眼眸如秋水般清澈。
“萱儿!”林逸欢快地呼唤。
“陛下。”楚瑾萱走出,眉宇间却带着忧虑。
林逸穿越而来后,与楚瑾萱感情深厚。见她神色不安,林逸问道:“怎么了?”
楚瑾萱拉他进入内庭,提笔写下:“楚公子时反。”
林逸脸色骤变,正欲开口,楚瑾萱已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楚公是九霄国的世袭勋贵,朝堂最大党派的首领,还是楚瑾萱的父亲!
林逸点头,提笔写下:“为何告诉朕?”
楚瑾萱未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通行牌,递给林逸。
林逸默默注视着她。
楚瑾萱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道:“陛下,与你在一起的日子,臣妾很开心。”
林逸动容,来到这个世界后,唯有楚瑾萱对他毫无保留。他问:“萱儿,你怎么办?”
林逸对权势并无眷恋,此刻最牵挂的只有眼前的女子。
楚瑾萱摇头,只是紧紧抱住林逸。林逸也用力回抱,心中明白,这一次松手,或许就是永别。
林逸开口:“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的。”
楚瑾萱抱得更紧了:“嗯。”
子时,皇城本该宵禁,现在却灯火通明。
“那狗皇帝人呢?”
“皇后说他刚离开仁德宫,搜!”
“嘿嘿!楚公有令,砍下皇帝脑袋的直封公爵!”
......
林逸凭借皇后的通行牌,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都城城门。
“我有皇后通行牌,奉命执行机密任务,速速放行!”林逸喊道。
“戒严时期,无楚公手令,一律禁止通行!”卫兵冷声拒绝。
“皇后密令事关重大,延误不得!”林逸厉声道。
“没有例外!”卫兵态度强硬。
“皇帝跑了!皇后担心外州官员接应,来不及通知楚公,命我速去调兵搜捕!”林逸急切道。
卫兵一惊,意识到事态严重,但仍坚持:“你不能走,我们派人通知!”
“这是皇后的命令!”林逸寸步不让。
“这是新皇帝的命令!”卫兵怒吼。
突然,有人来报:“三公里外,韩文轩的部队正赶来!”
“派人拖住他们!”卫兵急令。
林逸心中一松,原来韩文轩未参与叛变,难怪叛党要铲除他。
林逸趁机道:“皇后有口谕给韩都尉,或可劝他不动手。”
卫兵略感意外,但觉得合理,毕竟皇后出面,要比楚公的出面更有说服力。
他完全未怀疑林逸的身份,更想不到被通缉的皇帝就在眼前。
韩文轩见到来使,拔刀冷声道:“敢多说一句废话,劈了你们!”
“我就是昭明。”林逸摘下人皮面具。
“什么?!”韩文轩大吃一惊,继而是遮掩不住狂喜。
平州雁城,一处竹制酒楼内。
“嗨,你们听说了么?一个月前宫里宫里那些没卵蛋的阉货造反了,楚公得了信,立马带人杀了进去,可是皇帝还是没有保住,嗝屁了。”
“喝,这事谁不知道啊,听说皇宫内死了不少人,那帮没种的玩意儿,真他妈不是东西!”
“算了,那狗皇帝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死便死了。”
“听说现在朝堂混乱无比,还好有楚公在。”
.....
林逸与韩文轩正在喝茶休息。
为避人耳目,林逸和韩文轩乔装打扮,悄然离开了行伍,打算暗中投奔魏豪,虽然不清楚魏豪是否愿意支持自己。
像那样的对话一路走来听到了不少,二人都已习以为常。
有个喝得醉醺醺的糙汉子,此刻听到众人的讨论嗤嗤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蠢货!分明就是那没用的皇帝压不住姓楚的,被逼走了,然后姓楚的把事情一股脑全推给太监。”
谈论的众人有诧异的,有惊疑的,还有疑惑的,包括林逸在内的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了那个糙汉。
“你怎么知道的?”酒楼内有人询问。
“这不是很好猜么?皇帝又没死,但是这怂蛋皇帝吓得不敢回皇宫。”糙汉嘿嘿一笑,目光却转向了林逸。
韩文轩按住了刀柄,正准备出手,却被林逸按住了,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逸发问:“你怎么知道皇帝没死?”
糙汉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那昏君要是真的死了,官府为何要通缉他呢?”
四周的酒客无比惊诧,他们知道官府最近在通缉一个长得有点像皇帝的逃犯!
“那狗皇帝不知道钻了哪个狗洞跑了,要是我见到了他,非得让他钻钻我的裤裆!”说着他狂笑了起来。
韩文轩按着刀的手气得发颤,可看到林逸依旧平静,还是咬牙忍住。
周围的酒客纷纷有些诧异此人的胆大包天。
糙汉接着灌了一口酒,笑着对众人开口:“可惜啊,我听说那皇后是个绝色的美人,可惜当初没能够一起杀入皇宫,尝尝皇后是什么滋味。”
“噌!”
林逸拔剑的瞬间,身形已然消失在座位上。
他可以允许别人说他无能,可以允许别人说他是昏君,但他绝不允许有人侮辱楚瑾萱半分!
糙汉嗤笑,抓起手边半人高的长刀,举刀抵挡。
“铛!”
二人兵器碰撞,炸出惊雷一样的声浪。
周围的酒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四散逃窜。
韩文轩迅速举刀,架在了林逸面前。
林逸冷着声开口:“你找死!”
糙汉嗤笑:“小杂种,你丫要还是皇帝我自然怕你,可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犬罢了。”
韩文轩怒不可遏,浑身气劲凝于刀锋,一刀劈出。
糙汉完全不避,只是横刀一架,冷笑:“就这么点本事也想护住你家主人?”
韩文轩和糙汉力拼,发现糙汉不仅力大无比,而且招招狠辣无比。
只是十来招的拼搏,韩文轩节节败退,身上多出数道伤口,而糙汉还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
“大人,您快走,我拖住他!”韩文轩意识到他不敌糙汉。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糙汉舔了舔嘴唇,笑看着二人,似乎在看两只努力挣扎的虫子。
“不!他必须死!”林逸死死盯着眼前轻视他的糙汉。
韩文轩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林逸,他听说过,历代帝王都不允许修行的。
只见林逸掌心一个龙形的纹章亮起,双眼迸射出骇人的金芒。
在金芒之下,韩文轩感觉迎面扑来了如山一般的压力,尽管这股压力不是针对他,但是他在这股磅礴的压力之下,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糙汉残留着笑意的表情一下凝固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重压之下粉碎,双腿承受不住压力直接跪倒,喉咙仿佛被人遏住,无法呼吸,脚踝像被钉死在了地面上,半分挪动不得。
极度恐慌之下,糙汉赶紧猛猛磕头开口:“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死吧!”林逸怒吼。
瞳孔中的金芒再次绽放,金光照耀之下,糙汉一点点化为碎屑,死前他满脸悔恨:为什么要招惹他呀?
韩文轩迅速带着虚弱疲软的林逸离开了酒楼。
远处,一个佝偻老者对一名女子开口:“娘娘,玉玺已与他肉身相融。”
“姓楚的小儿实在废物,枉费我们妖族多年栽培,杀了算了。”女子蹙眉,一只手对着空气将要抓去。
“娘娘使不得啊!这傀儡尚且还有用处,且多留他一段时日!”老者大惊失色,赶紧阻止。
“罢了,主上早有安排,我会在燕山关将他转化为妖族,你先去夺取他护卫的皮囊。”女子开口。
“是,娘娘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