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叹息一声：“抱歉，我也很想帮你，但我真的无……”
话没说完，他眼前突然出现几个选项。
【客户需求为：食物
可借贷物品如下：
午餐肉罐头＊1箱
桶装方便面＊1箱
美好火腿肠＊半包】
食物也能借贷出去的吗？
白青都惊了，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这里的东西怎么都这么眼熟？
这特么不都是他储存在家里的备用食粮吗？
借贷本金要员工自己来出？这破公司老板也是个人啊！
真就羊毛出在羊身上呗？
白青心中忍不住崩坏吐槽，这破公司看上去真没前途吧。
他的沉默让少女误解了什么，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整个人都缭绕着低气压。
古清洛默默转身，哪怕是死她也要和妹妹死在一起。
“等等！”
身后传来呼喊，古清洛止步回头，眼神不解，白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啪”的打了一个响指，天上掉下一份合同。
“古清洛女士，本司可以为你提供一箱午餐肉的借款，限期内归还，麻烦看下合同，没问题的话在这下面签字就行。”
白青笑着宣读合同上的内容，能救人的话吃点亏就吃点吧，反正自己也失业了，家里一堆罐头和泡面他一个人得吃到天荒地老，还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这么长段里古清洛只听到个“肉”字，死去的希望再度复活，她猛然来到合同面前，速度快得白青看都没看清。
“真的…有食物吗？”她希冀地问。
白青笑了笑，少女绝望中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神让他颇为感触，能在他人绝望之时伸出援助之手，白青忽然感觉这份工作也不赖。
“一箱午餐肉，应该够你和你妹妹吃一段时间了。”
白青说道，一箱午餐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古清洛姐妹俩却可以救命，本着做好事的态度，这单生意他连利息都不想收，巴不得白送。
可惜系统突然跳出提示：
【代行者权限不足！】
白青眉头一皱，眼前突然浮现三个选项。
【借贷合同草拟完毕，借贷金额为：午餐肉罐头＊1箱
以下为三种还款方案，请客户选择其中一种：
一，午餐肉罐头＊100箱(一月后归还)
二，X—11进化血清＊1支(两月后归还)
三，活体骇浪级异兽＊1只(一年后归还)】
卧槽，借一箱一个月还一百箱？为毛不直接去抢？
白青被公司的无耻行径惊呆了，这不是纯趁火打劫吗？月利9900，老板怎么还不挂路灯？
古清洛也看到了这三个选项，呆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或许在她眼中这个世界上食物比什么都珍贵，就算是趁火打劫，为了妹妹能活下去她也别无选择。
不过一个选择直接被她pass，虽然这三个选项中一百箱午餐肉罐头的价值最低，但这是对现实世界来说，末日废土，古清洛上哪儿去找一百箱罐头去？
这个还款方案纯粹凑数的，不可能实现。
剩下两个，一个是一支进化血清，一个是捕捉一只活体骇浪级异兽。
这更是没得选，曾经攻破古清洛他们那座高墙世界的就是一头骇浪级异兽与它统领下的无尽兽潮。
她的进化之路刚刚起步，这种等级的异兽不是她能碰瓷的。
三个方案中，只有第二个方案更切实际一点。
进化血清虽然也很珍贵，但在高墙世界中也不难获取，只要进入高墙世界，以古清洛的实力，很容易就能攒够兑换血清所需的贡献。
没有别的选择，古清洛只能选择第二种还款方案。
提前阅读过客户资料的白青对这姐妹俩的遭遇很是同情，十五岁花一样的年龄，放在现实世界本应在象牙塔中读书学习享受生活，但光是眼前少女那双眼中的疲惫却仿佛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看上去太乏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他还是问了一句：“真的不能稍微减轻点利息吗？”不出所料的得到系统【代行者权限不足】的回答。
白青叹息一声，在古清洛签字前最后提醒了一句：“我建议你先看看逾期的后果……”
合同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写着【在无特殊情况下无故逾期者之生命与灵魂将归属本司所有】，这特么不光是高利贷，还是卖身契！
“谢谢，但不用……”
古清洛没有丝毫犹豫，唰唰唰在合同下方写下自己的名字，a4纸打印的合同化作碎屑消失，她感受到一种无形的约束力在自己身上一闪而逝。古清洛反而松了口气，仿佛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妹妹有救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她看着白青询问道。
白青点点头：“恭喜古小姐，你是我的入职以来的第一位客户。”
古清洛愣了一下，心忧妹妹安危的她没有细究，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小满身边。
离开前，她转过头，朝白青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后者稍感诧异，反应过来后摇头道：“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应该是我对你说一声谢谢才对。”
只有完成古清洛的这笔贷款，他才能转正啊。
古清洛没再多说，转身走入蜂窝状的菱形通道中消失不见。
…………
“咯咯咯！”
清晨，嘹亮的打鸣声吵得人不堪其扰。市中心房租太贵白青租不起，只好租住在城中村中，这条件也没法要求更多。
白青迷迷糊糊睁开眼，大脑迅速上线，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是翻开衣柜，最下层是他储存应急食物的地方。打开柜门，存放午餐肉罐头的箱子不翼而飞，衣柜里只剩下一箱泡面。
他喃喃一句：“竟然是真的！”
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加入了万界信贷公司，还和其他世界的人完成了一笔借贷交易！
【叮叮】短信提示声把白青惊醒，他拿过手机一看，这次确实是王哥发来的，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有事要出差，让白青有空了就早点去公司收拾东西。
白青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掉。
一觉醒来，他此时的心态与昨晚已经截然不同，万界信贷公司虽然看起来不咋靠谱，但怎么着也是“跨界”经营的公司，等级比跨国还要高两三层楼。
他现在都开始跟其他世界的人做生意了，还能受前东家的气？
那必然不能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