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川省，蓉城市。
一股浓郁的气味充斥出租屋内，桌子上未冷的泡面还在散发热气。
白青坐在逼仄狭小的电脑椅上，拿着手机的手轻微颤抖。
“小白啊，最近大环境不好，你也清楚国家政策变了，公司的客户越来越少，为了在行业当中保持一定的竞争性，公司不得不做出裁员的决定，所以……”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公司的主管王哥。
“所以，公司要把我裁了吗？”白青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个……”王哥的话音吞吞吐吐。
“我知道了王哥，你让人事那边走程序就行，我没有意见。”
“那就好…小白你放心，补偿金的问题按照合同来，绝对不让你吃亏！你的东西都在公司，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就行……”王哥语速飞快，生怕白青反悔。
“嘟嘟嘟~”
电话挂断，白青仰头坐在电脑椅上自嘲一笑，大学毕业后他被人拉进这家公司，两年来为公司殚精竭虑，熬夜加班都是寻常，有一次甚至因为加班到凌晨犯了胃炎进了医院。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公司从一开始的一穷二白到如今已经在行业内有了一腚地位，今年不仅让老板买了栋别墅，还换了辆新车。
这两年行业大环境不好，许多公司都开始裁员，白青只是没想到会裁到自己身上。不过想想也是，公司里不是老板的侄子就是老板的小舅子，拉自己进公司的王哥更是老板的亲弟弟。
人家家族企业就自己一个外人，不裁他裁谁？
能力？都是狗屁！
两年时间，一个沉重的教训。白青叼起一根烟，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思考着未来何去何从。
毕业前他以为能改变这个世界，经过社会的毒打才明白，他只能被世界改变。
叮叮~
手机短信响起，杜仲打开手机，还以为是公司发来的短信。
并不是。
“尊敬的白先生/女士，您的x呗本月待还金额3252元。为避免影响您的信用，请于本月十二号前登入x付宝进行还款操作，如已还款请忽略。详询……”
“操！”
白青终于没忍住骂出了声，当牛马干了两年他本来应该能攒下些积蓄，可前不久因为经理的一句话，为了谈生意方便，白青按揭买了辆车，两年积蓄瞬间花光，每个月还得背负贷款。
房租是押一付三，这个月刚好到期，下个月一过还交不起房租的话他就得睡大街了！
身为一个孤儿，白青没背景，没资源，没人脉，除了自己，他没有任何依靠。
为了上班方便，白青租的房子在房租较高的高新区，窗外霓虹光芒闪烁，灯红酒绿，车流不息，看着这繁华的一幕，白青忽觉这世界之大，却无自己一丝容身之地……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
一片黑暗死寂的空间，头顶突然亮起一道光束，顶灯打下，照亮五米见方的空间。
灯光下是一张办公桌椅，干净的桌面上一尘不染，只有案头立着一个三角形铭牌。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睡着了吗？”
白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下一刻，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检测到应聘者……身份检测中……检测完成……应聘者资格审查中……审查成功……应聘者符合招牌条件……正在办理入职手续……入职手续办理完成……】
一连串句子完全不给白青反应时间，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把办公椅上，身前的办公桌有点眼熟。
“什么鬼？我这是在做梦吗？”白青掐住小臂上的肌肉用力一揪，疼得他轻嘶一声。
没有醒来。
【权限已开启……当前权限为一级……欢迎加入万界信贷公司，一级代行者白青】
冰冷的机械声再此响起，白青分不清这声音是来自外界还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随着机械声出现的还有一团信息，白青闭眼消化，五秒后再次睁开时眼睛亮的发光。
“万界信贷公司……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白青感叹一声，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所谓的万界信贷公司，顾名思义就是一家贷款公司，主营业务单一，只有放贷服务，但面向的对象却很宽泛，是诸天万界！
这特么的，网贷公司已经发展到多元宇宙了吗？
白青无语吐槽，看小说这么多年，各种骚操作都见得多了，这种给别人放贷的还是第一次见。
可他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一千三百二十八块二毛，这个月的贷款他自己都还不完，拿毛线贷款给别人啊！
而且脑海里的记忆告诉他，这破贷款公司草创，目前有且仅有他一个员工，公司一穷二白，一切都要他自己想办法。
“我想个锤子办法！快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没钱开个屁的贷款公司，我要辞职！”
白青对着黑暗不满大叫，他在现实已经被pua够了，傻子才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这份工作说什么也不能要！
【滋滋……一级代行者白青提交辞职申请……辞职申请已收到……是否确认辞职？】
“确认！”白青斩钉截铁，这牛马谁特么爱当谁当，他再被骗就是傻1……
【辞职程序启动中……根据授权保密条约内容，对辞职员工处理为：抹杀！】
“等等！”
白青抬手喊停，语气沉重道：“话又说回来，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正好我现在失业在家，迫切需要一份工作，如今经济低迷，感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战战兢兢，为公司的未来努力发光发热！”
“那什么……能撤回辞职申请吗？”
【……】机械声顿了顿【辞职申请已撤回，欢迎回来，一级代行者白青】
白青：……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法辞职了。
心中叹息一声，白青眼前出现自己的档案面板。
【姓名：白青
等级：一级代行者（临）
放贷次数：0
违约次数：0
贡献：0】
简洁的个人档案，除了那一串0没什么好说的。
“一级代行者……既然有等级之分，那么最高等级的代行者是多少级？”白青好奇问道。
吃一堑长一智，现实的经历告诉他在入职前得先把公司的内部晋升途径搞懂了，否则白干几年还是牛马一只，那他宁愿狗带。
【资料查询中……代行者权限不足！】
白青一脸懵逼，怎么连公司等级都看不了，他该不会真又踩坑里了吧？
“那工资呢？是月薪还是年薪？有没有绩效分成？后期是否有股权激励？”
【资料查询中……代行者权限不足！】
白青摔桌，什么都权限不足，他是临时工吗！
【请完成一笔放贷交易以转正，正式入职后会开放更多权限】
还真是！
白青无语扶额，被弄得没有脾气：“那我要怎么拉客户，穿越吗？”
这个他熟，和诸天万界开展业务肯定要穿越。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其他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代行者权限不足！】
机械声一盆凉水浇下：【系统会根据条件遴选客户，代行者需要与客户完成贷款交易，交易完成后公司会视收益给予代行者佣金（注：一次成功的放贷视作一次完整交易）】
听上去还不错！
白青摸着下巴，不用自己出去拉客户，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业务上门就行，这种清闲的工作放在现实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哗！
顶灯的光束突然改变方向，照亮白青办公桌前的一面菱形蜂窝状密密麻麻的黑色通道，其中一面菱形通道微微发亮，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走出。
白青伸手一摸，白t短裤变成一套修身西装，胸口的金属铭牌刻录着身份信息。
桌子上凭空出现一份白色文件，同时系统机械声骤然响起：【已成功筛选一名优质客户，一级代行者白青，祝您首单交易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