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巷子里,一黄毛正在壁咚一个女孩。
黄毛少年看着面前瑟瑟发抖女孩,有些恍惚,周围的学生见状,皆绕道而走,生怕被黄毛盯上。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被贝辞出卖,惨死街头吗?怎么身上也不痛,我记得被捅了啊?不对,我左眼看不见,那到底是谁救了我?”
黄毛少年自言自语的样子吓到面前的女孩,只见女孩瑟瑟发抖的说了一句。
“陈,陈野,能拒绝吗?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不对,还是不对,你是秦清,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出国了吗?”
“装嫩?怎么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样子。”
“自己这是重生了?”
陈野看着周围如鸟兽散的学生,还有眼前瑟瑟发抖的秦清,终于确认了自己重生了,回到了2005年的那个夏天,彼时的自己正把暗恋三年的秦清堵在巷子里发出求偶信号。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那我眼睛怎么回事,我不是独眼龙啊。”
秦清看着自言自语的陈野,有点害怕他伤害自己,悄悄的拉了一下陈野。
“你,你把头发拉开看看。”
“啊?”
陈野捋了一下头发,原来是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
“靠,想起来了,现在的我是黄毛杀马特。”
陈野内心有点激荡,重生了,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自己身上,上一世的过往在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浮现,时而大笑,时而哭泣。
“陈野,我可以走了吗?我现在真不想处对象。”
面对陈野,秦清害怕极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里。
“哦。对不起,吓到你了,秦清。”
“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以后不会了,需要送你回家吗?我记得我们是一个家属院的。”
陈野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自己年轻时候干的荒唐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秦清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离开了巷子。
陈野看着逃离的秦清,不由得嘿嘿直乐。
“哥,怎么样,拿下没有。”
一个小胖子边喊边朝陈野走来。
“耗子,你没事真好。”
陈野见走来的秦浩,内心百感交集,秦浩自己的发小,高二那年陈野跟职高的校霸起了冲突,有一天晚自习后陈野被他们堵在巷子暴打的时候,只有秦浩单枪匹马冲进巷子,年轻人下手没个轻重,秦浩被打成重伤,成了植物人,直到陈野重生前也没有醒来,陈野这一生,除了愧对父母之外,最对不起的就是秦浩,现在看到生龙活虎的兄弟,陈野有的只有高兴。
“我有什么事,问你呢,拿下没有。”
秦浩拍了拍陈野的肩膀,一脸的期待。
“没有,今天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看见你。”
陈野红着眼伸手抱住了秦浩。
“干嘛,干嘛,不就是表白失败了,不至于哭吧,发生了什么事。”
秦浩有点懵,从小到大,自己就见过陈野哭过一次,那一次还是陈爷爷去世的时候。
“没事,就是想你了,不多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梅。”
“走,回家去。”
“好嘞,哥。”
县中医院家属院
沿着记忆来到了熟悉的小区,陈野有点忐忑,前世不务正业的自己,在秦浩被打成植物人后,父亲就跟自己断绝关系,把自己赶出家门,直到陈野出事时,父亲都没有原谅自己。
站在家门口,陈野始终没有勇气开门,去二十年未见的父母,毕竟当初的自己实在是过于混账。就在犹豫的时候,门打开了。
“小野,回来了啊,快进来,妈妈给你煮了宵夜。”
眼前的是陈野的母亲郝秀芹。是县中医院的一名护士长。
“妈。”
陈野看着郝秀芹,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低着头进了家门。
“小野啊,你爸晚上值班,你想玩电脑就去玩,不过得先把面吃完。”
郝秀芹笑呵呵的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线面,就招呼陈野吃。
陈野下意识就伸手去接。
“烫着呢,你这孩子,你先去书房玩吧,我给你端进去。”
郝秀芹拍了拍陈野。
“好。”
母亲的话语,像一股暖流安抚了陈野不安的内心,多少年了,再没有听到母亲的叮咛跟关心,自打离开家后,自己始终是独自一人,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关心自己,也没有人能真正的走进自己的内心。
吃完面回到房间,看着满墙的古惑仔海报,书桌上摆放着一本孙子兵法,还有一个上锁的笔记本。
陈野知道,笔记本的内容是为了发展自己所谓的那个野火帮。
是一个自以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高中生做的白日梦。
陈野暴力拆除了笔记本,看着上面稚嫩而天真的发展计划,笑了笑,年轻的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爱。
毕竟哪个正经高中生,不想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是像自己一样,立志当一个社会的边角料。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野也明白,现在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一个可以修复的人生轨迹的最佳时刻。
上一世,在离开家后,独自在外浪荡,二十年的起起伏伏,终究把小命混了进去,当初跟着自己兄弟们,死的死,废的废,几乎是没有一个能够善终。
而自己也曾经在无数的夜里,也在想,要是当初自己能够醒悟,也不至于落一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老天对我不薄啊,给了我重新再来的机会,这一次,绝对不能够重蹈覆辙,学是一定要上的,书是一定要读的。”
泛黄的灯光下,陈野握紧了拳头。
“都重生了,这流氓谁爱当谁当。”
憧憬着未来的新生活,陈野渐渐的步入梦乡,在梦里,陈野看见自己成功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创业成功,并且跟自己的暗恋对象秦清结了婚,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的陈野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应该是父亲回来了吧。
“爸。”半梦半醒之间陈野喊了一声。
陈国富在床边默默待了一会,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吧嗒。”
陈国富点燃了香烟,猛吸了一口了香烟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掐灭香烟。
夜深了,房间内散布着淡淡的月光,突然陈野犹如诈尸般猛地坐起。
“我的系统呢,我的金手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