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峰之上,冰雪点点消融,汇成瀑布如银河飞流而下。
只有两个人的山门显得无比冷清,少了人烟却多了仙气。
清潭之中,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席地而坐,赤裸着上身,在冰瀑下打磨修行。
湖边亭里,白衣美人侧身而卧,本是仙气飘飘如画中人,但手中却拿着个酒葫芦,喝得脸颊有些微红。
明明有些破坏仙气的意境,却偏偏不显得突兀,仿佛集天地灵秀,一颦一笑都是绝美的景色。
此时仙子凤眼有些迷离,出神的看着视角中的少年,少年虽尚不及弱冠之年,身影却已然挺拔。
那常年修行的身体,曲线优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咦?白衣美人伸出芊芊玉指戳了戳,真戳到了欸~
“唉,师尊,你又喝醉了。”少年已经来到了身前,看着迷迷糊糊的仙子脸上带着无奈。
少年很熟练的把白衣仙子抱到躺椅,将酒葫芦接过放在石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给她盖上薄被。
熟练的动作仿佛重演了无数次。
仙子似醉梦般喃喃,江听雪附耳倾听。
“为师没醉,都说了为师是仙子,仙子是不需要盖被子的。
你是不是就是想抱我,不行哦,我们是师徒...
最多让你偷偷抱一下...”
少年满脸黑线,转头跳进了寒潭。
......
“徒儿,徒儿,小混账!”
白衣仙子毫无顾忌的闯进屋内,揪着江听雪的耳朵:“乖徒儿~,你又在偷懒!”
“师尊误会了,这叫劳逸结合。”
仙子手中灵力流动,原本的床看起来变成了无数虫子扭动组成,江听雪砰得弹了起来。
“哼,为师有点正事,要下山一趟,你在这好好修炼便是,别让为师回来发现你在偷懒。”
“你还能有什么正事,酒没了?你不是自己酿的吗?”
“关你什么事,滚去修炼。”
“哦。”
仙子飘然而去,虽然这小子天天各种鬼话,但是修炼起来还是比谁都沉浸。
动不动扯什么八小时修仙制,八小时睡觉,八小时修仙,八小时给自己。
好吧,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自己才是师尊,仙子一边飞行赶路一边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虽然这小子每天修行任务都超标了的,教给他心法也自己就领悟了,但如果不找机会催一催,自己师尊的存在感师尊的威严怎么体现,哼,为师都是为了你好。
咦,到了,奇怪,感觉没这么近呀。
大厅中,梅家家主正襟危坐很是恭敬:“不知寒月仙子来此何事?”
江寒月坐在客座上不紧不慢:“我此次来是为了我那徒儿的事,听说以前和梅家主爱女有过娃娃亲?”
“老夫与弈儿父母交好,确有此事,没想到当年他家里遭遇灭族之祸,我来不及支援只得帮忙先把弈儿送出来。
后面我还寻了好久,最后得知弈儿大难不死,有幸拜入仙子门下。”
“嗯嗯,现在他改名叫江听雪了,当年的事我也还没告诉他,等他成年后我会让他自己选择。
不过,我此行来的目的,是这个婚约还是先取消了吧。”
梅家家主皱了皱眉:“仙子这是何意?”
江寒月依旧淡淡的说:“当初是你们父辈之交,但经历大变,听雪以后的人生也不一样,留着这婚约也不合适不是吗?”
这时一个银发少女跑了进来,很是生气,大声质问:“你个老姑婆,凭什么退我婚约,江弈他知道吗?”
老姑婆?江寒月本来仙气淡然的脸都黑了,语气冰冷:“本尊说了,他现在叫江听雪!至于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以后他都会随本尊修行。”
少女却是丝毫不惧,同样冷冷的与她对峙:
“呵,所以他不知道是吗?他不管叫什么都是我的未婚夫,不管是娶我还是退婚都应该他自己来,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老姑婆多管闲事!”
江寒月端茶的手似有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刺骨寒意,让大厅的温度都急剧下降。
但少女任凭寒意扑面,丝毫不退,俏脸上全是坚定。
连梅家家主都一把冷汗,没想到自己平时很少说话的女儿今天这么激动,并且说的话如此狠辣。
讲道理江寒月精致绝美,和老,姑,婆,三字都沾不上半点关系,但终究还是个女人,被指着鼻子骂老姑婆...梅家家主偷偷看了看那阴沉的脸,感觉自己都浑身一哆嗦。
但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毕竟他再不出来,他那一步不退的女儿怕是不好受,只得出来圆场:“好了,映霜过来坐下,像什么话。”
少女看着父亲眼神里充满倔强。
梅家家主摇了摇头,挡住寒气,示意女生先过来自己这边坐下,转头向江寒月拱手:
“寒月仙子,此事虽说是父辈之约,但终究是两家共同的心意,即便老友家中变故,故人不在,但这样草率解除还是不合适。”
江寒月收起气势,当然她也不可能对一个少女出手,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算是给她骂自己老姑婆一个教训,没想到这少女竟然这么坚毅。
如今梅家家主圆场,也不再多说,话语恢复了平淡,
“家主都说了故人不在,何必再守着这没有意义的婚约,两个孩子都会有自己的人生。”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本尊主动退婚,也会给家主满意的补偿,我寒月峰给出的东西,家主应当清楚,而且,这小丫头片子也能得到寒天玉髓,这对她是多大的造化家主自己当有知。”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呵呵,我的徒儿也是我的,那你也不要就行了。”
“你!”
少女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梅家家主一阵头大,这俩差了几辈是怎么能吵起来的,跟天生犯冲一样,还是开口:
“仙子太小看在下了,这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到时候他俩相处不合适,他们自己解除婚约就行了,我们也不会拦着,更不用说什么补偿,自然也不用说拿宝物换婚约解除这种事,我梅家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少女听着父亲的语气里的坚决很是欣喜。
江寒月听着这话,也知道自己今天不占啥理,沉默了一会似是最后嘴硬尝试一句:“听雪一直跟着我修行,哪有时间给他们相处。”
少女满脸狐疑:“老姑婆,你休想框我,我没听说过一直待山上不出门的,你年龄大待得住,弈儿还要游历世间呢。”
寒月仙子拂袖而去,梅家家主苦笑送客,银发少女胜利微笑。
旋即少女又露出担忧之色:“父亲,那老姑婆不会天天在弈儿面前说我坏话吧?”
梅家家主:......
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女儿,全天下唯一能叫寒月仙子老姑婆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