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化灵,便是灵草,获得难以想象的机缘,从而诞生一点灵光的过程。
化灵之后,虽然还达不到人类一般的灵智,但灵草却已经有了自由活动的能力,以及吞吐天地灵机,修行化妖的本能。
只是,这种机缘珍贵无比,可遇不可求,就算有,能落到低阶灵草身上的更是亿万中无一。
如果说,先前这株灵药只是隐于地下,如今生长出来,价值可达寻常灵草的数倍。
那么,如果真是化灵的灵草,已完全脱离了灵草的范畴,上报宗门后,恐怕立刻宗门就会派长老前来收入宝库之中。
一刹那的占有之心在林苍脑海中闪烁而过,林苍只觉额头发烫,晕乎乎的,好似一丝不挂的绝美少女在身前献相邀,林苍瞳孔渐渐失焦。
“铮!”
脑海中泛黄古籍轻轻颤动,林苍脑海瞬间恢复清明,警惕心大起,满头大汗,好在在悬崖边走了一趟似的,连忙急退,直退到几百丈之外阵法边缘,骇然地看着面前这株险些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灵草。
“这灵草竟如此诡异,隔着这么远都能惑人心神。”
林苍感到颇不可思议,他距离这灵草的距离,起码有百丈,炼气中期修士的法力都无法外放这么远,这灵草刚刚出生,竟就有如此之大的能耐,匪夷所思。
“现在上报,时间正好,嗯,顺便通知一番赵师兄,防止长老灭口,这样一来,就算有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都可以瓦解,且还会得到宗门不少的赏赐。”
诸多念头,迅速从林苍脑海中瞬间划过,他取出腰间绿色令牌,正要向内输入灵力,传递讯息,脑海中泛黄古籍,又是一震,林苍震惊看到,万木诀竟翻到了第二页,那副生着双翼的白虎观想图。
随即,那副白虎观想图,瞬间绽放出更胜平日百倍的金光,林苍体外风平浪静,然而识海内,金光却仿佛占据了一切,林苍甚至感觉到脑袋仿佛要被胀爆似的,刺痛无比。
这一切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下一刻,万木长青功第二页,站在悬崖边,仰天咆哮的白虎,竟好似活了过来似的,大吸一口气,腹中鼓胀,林苍虽不见外面风云有何变化,冥冥中却能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指向灵药园中即将化灵的那朵灵药。
灵药好似在本能地抵抗似的,宛如浪涛中的一叶扁舟,泥土中摇摇晃晃。
然而,没支撑几秒,便再也无法抵抗,林苍肉眼看到,一朵灵光,自灵药中透体而出,直入画卷中的白虎口中。
做完这一切,画中白虎,恢复原样,继续立于悬崖边,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
若不是相较之前,明显凝实几分,林苍还真要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在那化形灵药影响下,出现的一抹幻觉。
而林苍再看向药园中的灵草时,它已全身光华尽无,与其他灵药相比,反而还要更加暗淡一些,隐隐冒着黑气,仔细看去,白玉参之上,一道猩红符文刻画其上,正一点点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这是什么东西?”
林苍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他从与古书的联系中,可以确认,这东西对他来说,如今已彻底失去危害,这才敢凑近几步观看。
那飘洒的黑色飞灰,尽管已彻底失去杀伤力,仍让林苍感觉不详。
然而,下一刻,就在黑色符文即将彻底飘散的时候,林苍惊骇地看见,那灵药上,一个暗色的老者人形凝聚而出,锐利眸子向着他这个方向凝视而来,眼中满是凌厉,不过下一刻,便连带着这人影,也一同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林苍被那老者盯着的时候,又如在面对一头猛虎,瞬间汗毛倒竖。
兴许是白虎刚出手,消灭了其中绝大多数危险因素,这次林苍没再心惊肉跳,倒也没有过于惊慌。
“这难道是修士的分魂?还是什么其他的手段?”
看到这里老者身形飘散的时候,林苍先是庆幸,这化形灵药中果然有猫腻,随即便是忧虑。
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寻常修士所能施展。
非常像神识强大的筑基修士,所使用的一种秘法。
他曾经从书上见过,筑基修士神识强大,某些修行了特殊秘法的筑基修士,甚至可以从完整的神魂中分出一缕分魂,匿藏于某些奇物中。
尤其那些魔门修士,最好以此手段,吸引贪婪之人,他们上钩后,便伺机行夺舍之事,占据这些人的肉身。
如果不检查神魂,或是对这人并不熟悉之人,基本上全然分辨不出,达到偷天换日的效果。
林苍心中顿时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从那老者的气势和年龄来看,修为绝对不凡,甚至就有可能是那玄妙莫测的筑基大修。
筑基大修,玄剑宗内,林苍所知晓的,仅两位老祖是筑基期。
而这种级别的修士,平日里,根本不是他有资格打交道的,即便宗门平日里的大规模活动,老祖也并不会出面,林苍到现在都不知道老祖长什么样子。
结果,就在这个灵药园,当他还是炼气一层的小虾米的时候,就惹上了筑基期的大修。
“只是,不知道,那缕消散无形的分魂,究竟是真的被直接消灭了,还是回归到了本体?”
林苍眉头大皱,若是回归到了本体,记忆一同回归,对方知道这一切,知晓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破解了他的阴谋,猜不出自己身上肩负大机缘才算奇怪了。
“可惜,之前看过的书上没写这段啊!”
林苍颇为无奈,抬头看了看,灵药园的阵法,以及阵法外,高悬着的宗门大阵,侥幸猜测道:“就算是筑基期的神识分魂,应该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随意穿梭大阵吧?”
但最终,林苍还是摇头,猜测终究是猜测,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不过,这也让林苍越发坚定了苟在宗门,苟到天荒地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