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过后,蒋通顺和蒋通海暂留在蒋家村。夜晚,蒋通顺躺在老家那熟悉又略显陈旧的床上,四周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一天的奔波与各种见闻让他身心俱疲,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那熟悉的噩梦再次如影随形。梦境中,场景又回到了王德书家那间充满诡异气息的屋子。师娘依旧在疯狂地攀爬着绳子,从一个绳子攀爬到房顶,再急速地从另一个绳子滑落,动作机械而慌乱。蒋通顺站在一旁,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突然,师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过头,面向蒋通顺。蒋通顺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师娘的脸,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就在他努力想要看清时,师娘的脸逐渐清晰起来,那模样竟与二奶奶有几分相似!
蒋通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二奶奶早已去世多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而师娘,不,此刻这张类似二奶奶的脸,正用一种哀怨又阴森的眼神盯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蒋通顺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师娘缓缓抬起手,指向蒋通顺,那动作僵硬而迟缓,如同僵尸一般。
蒋通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师娘那类似二奶奶的脸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娘的脸会变成二奶奶的样子?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时,一阵尖锐的鸡鸣声打破了梦境的诡异氛围。蒋通顺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睡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刚才梦境中的那一幕太过真实,师娘那类似二奶奶的脸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蒋通顺的脸上。他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去找蒋通海。两人在村子的老槐树下碰面,彼此的眼神中都透着坚定与凝重。
蒋通顺率先开口:“通海,昨晚我又做了那个怪梦,师娘的脸竟像二奶奶。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和二爷爷脱不了干系,咱们得去拜访他,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蒋通海微微点头,神色有些犹豫:“我也觉得该去,但二爷爷脾气向来不好,咱们贸然去问,他要是发火,甚至不愿搭理咱们,该如何是好?”
蒋通顺沉默片刻,目光坚定地说:“即便有风险,咱们也得试试。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或许只有二爷爷能给咱们答案。咱们小心些,诚恳地向他询问,说不定他会看在亲情的份上,告诉咱们一些线索。”
蒋通海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行,那就去试试。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咱们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
蒋通顺和蒋通海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终于来到了蒋忠义的家。老旧的木门半掩着,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几棵枯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两人轻轻推开木门,缓缓走进院子。蒋忠义正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晒太阳,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到蒋通顺和蒋通海进来,他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二爷爷,我们来看您了。”蒋通顺笑着说道,将手中的烟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蒋忠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声音低沉地说:“你们俩小子,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蒋通海走上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说道:“二爷爷,我们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问问您。”
蒋忠义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什么事?”
蒋通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二爷爷,我们最近老是梦到小时候半夜到二奶奶家的事,梦里的场景特别真实,”蒋通顺如此这般地描述了一遍,最后问,“您说这是咋回事啊?”
话音刚落,蒋忠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松弛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蒋通顺和蒋通海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见蒋忠义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他的眼神变得游离不定,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又像是在极力逃避着什么。
过了许久,蒋忠义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默默地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屋内。蒋通顺和蒋通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没想到蒋忠义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进去。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蒋忠义坐在床边,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着。蒋通顺走上前,轻声说道:“二爷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一切。”
蒋忠义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他看着两人,欲言又止。最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蒋通海着急地说:“二爷爷,您就别瞒着我们了,这事儿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我们做的梦太真实了,感觉就像是在经历当年的事情一样。”
蒋忠义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老照片上,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人笑容满面,可此刻的他,脸上却写满了痛苦和纠结。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