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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米国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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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寄美好往日之哀思
    皮肤发白的男人没能及时逃跑;他被捆住手腕,被推搡着来到卫曼的面前。



    “刚才,你把手伸向天上,是想做什么吗?”卫曼端详着从对方手上没收来的、被自己打烂了宝石的魔杖,说道。



    “大人,我没想做什么呀……”男人慌忙赔笑道,头上止不住地冒汗。



    卫曼叹了口气:“不老实。”他举起自己的魔杖,隐隐有黄白色的光芒在杖尖流转。



    “我说,我说!大人,其实,我,我和您的一个手下有私仇,想趁机报仇……”



    “是哪一个?”卫曼讥讽地问道。



    男人慌了神,随口说道:“戴,戴面具的那个……”



    一时间,营地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们哪个不是戴面具的?”“牧羊犬”呸了一口,骂道。



    这时,卫曼派去调查情况的帮派成员回话了:



    “大人,我们问过了,他们都说,这次混乱就是这个男人煽动的。”



    “口号也是这个人先宣传的。”



    “这么说,一切都是你挑起的,”卫曼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你能在这其中得到什么呢?浑水摸鱼,还是……”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扒去男人的衣服;在他的后背上,发现了一个黑色蝎子样的刺青。



    “是黑蝎帮的,大人,他们一直跟咱们不对付。”“腊肠”弯腰搓手,凑到卫曼身边,说道。



    他万万不会想到,当初那个一口价卖给自己密纹银钢的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而“斗牛犬”这帮人的手也不住发抖:他们还抽过自己老大递过来的烟呐!



    “贵宾”抖得尤其厉害,她记得自己曾经让那个男人给自己点烟来着。



    “倒也不必叫大人,”卫曼摆摆手,“我只是和你们的老大达成了合作关系而已。”



    帮派成员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纳头来拜:



    “老大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老大!”



    卫曼挠挠下巴,低声对着腰间的面具问道:“你怎么收了这帮人当下属?”



    可能是也想不到合适的话回答,女主人干脆保持了沉默。



    玩笑开完,卫曼大致缕清了事情的经过:



    黑蝎帮和假面帮会多有冲突;他们在假面帮会管辖的区域闹事,不仅可以破坏对方的威信;如果事情闹大,引来当局的打击,那么假面帮会便会引火上身——



    对于米尔勒斯当局来说,黑帮的地位与存在是微妙的:他们是黑道与白道的中间人,是弥补基层治理空缺的帮手,同时也是不能见光的害虫。



    没有警察愿意接手贫民窟的治安;那么当局就只好假借黑帮的手:黑帮保证纳税和稳定,当局就默许与纵容黑帮存在和谋取利益。可如果黑帮反而成了乱子……



    那么各部门可就要狠狠拿他们来做今年的“业绩”了。



    卫曼不得不承认,黑蝎帮的图谋确实够狠毒,最险的是他们真的差点成功了——如果卫曼没有及时赶到并制止,那么黑蝎帮的间谍必然会引发假面帮会和流浪者们的流血冲突,到时事情就完全不可收拾了。



    “把他关起来,好好拷问,对付间谍这种事你们应该熟悉。”卫曼挥挥手,让人把连哭带喊的黑蝎帮特务带走,对方的魔杖则收在了自己兜里。



    既然假面帮会的女主人都没有意见,那么其他成员自然就更没有意见了。



    “找几个人去看好出入口,不要轻易再让间谍入内了。”卫曼吩咐下去,随即微笑着看向之前曾和自己交谈过的一派成员们。



    “腊肠”满脸堆笑;“牧羊犬”别过头去;“斗牛犬”早跟着去放哨了;“贵宾”则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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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一点时间简单地对他们解释了他们应该知道的东西,卫曼欣慰地看到他们终于把自己从他们心中假面帮会新主人的位置上移开。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解释似乎引发了一点流言蜚语,大意是把他定义为女主人的配偶或者其他拥有同等地位的人或者其中之一。



    “你对这种事没有任何意见嘛?”卫曼终于忍耐不住,把腰间假面帮会的女主人的面具拿在手上,问道。



    面具不语,只是像一张真正的面具一样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卫曼和看守人员打了个招呼,走进了这片剧院废墟,第一次认认真真观察起来。



    他最开始来到这里纯属意外,完全是为了捡一点可以回收的资源,还和这里的守护者舍命相搏,第一次体会到了厄利涅神力的副作用;如今卫曼重新回到这里,虽然被恭恭敬敬地对待,却没感觉到喜悦,只感觉一阵唏嘘。



    这座剧院曾经一定是很漂亮的:



    蓝漆木地板斑驳,上面肯定承载过一段优雅而轻快的舞步;顶上的白漆已然剥落大半,剩下的一点稍微有阵风吹过都会洒落下来,纷纷扬扬,好像雪花一般;厚重的红绸幕布耷拉在舞台两边,有气无力地垂落。



    石柱还依稀保留着往日的模样,矗立着,像是在无声地哭诉被遗忘的痛苦。



    “幕布后面是化妆室,也是我们登场前最后做准备的地方。”



    女主人的面具忽然说道,卫曼吓了一跳。



    “你怎么现在才活过来?”卫曼问道。



    “我在为明天积蓄力量,埃德加先生;您知道吗,我虽然知道这里就是我和我挚友们登台演出之地,但我却无法想起任何一件与这座舞台有关的事。”



    “遗忘是最牵强与不自然的解释;我现在可以确定,这其中必然有问题。”来到这里,女主人的情绪波动显得更加分明。卫曼能感觉到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但是他不理解对方是怎么发出叹气的声音的。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曼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那种可以漂浮、可以附着在人的身上控制其心智、可以召唤士兵、有自己思考能力的诡异面具,但卫曼依旧充满困惑。



    “我向您保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我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现在,请原谅我的沉默。”



    卫曼用自己腐蚀的能力破开本就岌岌可危的门锁,进入到准备室内。



    桌椅凌乱地倒在地上,被残忍地拆解破坏;全身镜被从中间敲碎,碎片落了一地,倒映出无数个卫曼的影子;地面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现在呢?你想起什么了没有?”卫曼问。



    如果面具凝聚出了身体,她肯定会摇头:“没有。”她的失望与不安之情溢于言表。



    没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门“吱呀”一声被合上。此后女主人再没说一句话,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满月升上寂静的夜空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