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云海翻涌着淡金色的雾霭,一位面容洁净清秀的少年睁开眼时,正躺在由星辉编织的蚕茧中。他支起身子,素白长衫的广袖拂过腰间温润的玉佩,几道星纹在玉面上流转生辉。
“这是...“宛如大梦初醒的他头脑略感昏沉,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尖触到支冰凉的玉箫。“铮铮...铮铮...“腰间玉佩传来清脆的鸣响,他另一只手抚摸玉佩,突然迸发青芒,周遭空间如同被揉皱的宣纸般扭曲。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巨星之外。突然,眼前景物再度变换,一位白发老者端坐在浮空棋盘前,星砂在云纹纵横的棋盘上勾勒出南渊界的轮廓。
“阁下擅闯我界星域,所求为何?“老者声若沉钟,棋盘上白子化作游龙盘踞界心。
少年尚无言语,取下玉箫横在唇边,本能地吹出《归墟引》的第一个音阶。箫声荡开时,玉佩上的星纹与棋盘产生共鸣,云海间浮现三清教特有的莲纹印记。
老者霍然起身,棋盘上的星辰棋子叮咚作响:“太虚双珏!您是三清教亲传?“
柔和的灵力伴随着《归墟引》的阵阵悠扬,记忆随着音律苏醒。玉佩荡起星尘碎屑形成一座小型灵阵,少年望着掌心浮现的印记,陆云生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
“三清教可还安好?“陆云生指尖抚过玉箫末端的月痕。
南渊界心略有震惊地轻微行礼后,挥手散去阵法,凝聚星砂在虚空绘出三千世界的星轨图:“当今为三清历第一百元会的十二万一千年,九九劫难三清虽已全力阻止,可三千世界依然百不存一,只留的十三座大千世界,如今我南渊界主,在第二次星际大战后陨落已有九千余年,新生界心尚在沉星海渊孕育...“”老者一连诉说,把第一百元会间发生的诸多大事一一道出。
陆云生静静地听着南渊界心的叙述,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哀伤。八万年前那场灾难导致生灵涂炭,他在混沌中心的三清教被封印后陷入沉睡,如今觉醒,已是度过了一段未知的岁月长河,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略有失神过后,陆云生轻声问道:“星界大战,又是为了何事?”虽然以前的三千世界中的各个界主会有摩擦冲突,但在三清教的管理中,三千世界从未有爆发过大规模战争,这自然成为陆云生疑惑的问题之一。
老者叹了口气,垂目着露出一丝苦涩,漫漫声音缓缓道来:“他们,都是为了争夺那传说中的‘混沌之心’,传说中,谁拥有了它,便能掌控整个宇宙的轮回,甚至能够逆转时空,重塑三千世界,称霸其中。”
陆云生皱了皱眉,心中暗叹,他身为教内天骄,虽不说得上无所不知,但如此威能的宝物,他可从未听说过,莫非这三千世界在那场劫难后,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那么,‘混沌之心’现在何处?”他追问。
南渊界心摇了摇头,面露无奈,指了指陆云生飞来的地方——混沌之气:“自第一次大战起,‘混沌之心’便一直在那里。相传九万年前,一位神秘人在神道界散出消息,诸多界主巨擘剑指混沌之心,引得无数强者纷纷出世,争先抢夺,大战持续五百余年,导致生灵涂炭,几座大千世界泯灭。最终清界界主祭出性命,实战三清秘法大阵,出手将此地封印,方才平息战争,可如今,封印似隐隐松动,怕是劫难又将重临。”
陆云生听闻罢了,收起玉箫,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自盘算着“那封印手段,莫不是......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置身事外。也罢,待我做些手段,阻止这场灾难继续蔓延。”
“南渊以棋局待我,何不与我对弈一局。”陆云生说着,突然轻笑,手抚玉佩一阵青光闪烁,拿出一只鎏金雕龙秋毫,点染星河为墨水,片刻便画出一副棋盘来“这南渊界的苍穹,最适合作阵图载体。”
老者望着青年书生袍角翻飞的洒脱模样,眼底泛起怀念:“上次见人这般从容布阵,还是那小子来的时候吧...”他摇头轻笑,亦挥手将漫天流陨凝来,化三百枚黑子白子,伴随阵纹融入其中。
当第一缕青绿色的灵力自阵眼弥漫开来,刺破混沌时,陆云生将玉箫横在星幕中央。玉佩投射出的星纹与棋局完美契合,瞬间引力骤增,漫游在南渊界外亿万公里的星尘凝聚点点星石,逐步落入阵眼之中。
“此阵可保南渊百年无虞。”陆云生将对界心莞尔一笑“不知尔可,愿助我培育一位新的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