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宛如浓墨泼洒,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街边,那不起眼的烧烤摊,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袅袅青烟。
昏黄的灯光下,我疲惫地坐在一张略显破旧的塑料凳上,前面的铁盘里摆放着烤的金黄焦香、滋滋冒油的羊肉。
刚刚结束加班的我,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眼前美味的烤串,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起来。
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时,隔壁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哄笑声。
我下意识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两个满脸通红、醉意朦胧的男人,正围在一个身着洁白衣裙的姑娘身旁。
那位姑娘低垂着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半边面容,但仍能依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美女,来嘛,陪哥几个喝一杯呗?”
那个光头男人色眯眯的盯着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摸姑娘娇嫩的脸蛋。
“不,不用了,谢谢,我要回家了。”
姑娘惊恐的连连后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走啊,小美女,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呐,还是让哥哥们送你回家吧。”
另一个手臂上纹满刺青的男人见状,趁机一把抓住了姑娘纤细的手腕,死活不肯松手。
我见状,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正义感。
缓缓放下手中还未吃完的烤串,随意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说道:“几位大哥,人家姑娘不愿意,你们这样强迫可不太好吧?”
这女孩见有人替自己开口解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挣脱开纹身男的束缚,快步跑到我身后,紧紧拉住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关你屁事!”光头男怒目圆睁地瞪向我,恶狠狠地吼道:“赶紧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我此刻宛如脚下生了根一般,纹丝未动。
光头男见我对他的威胁毫无反应,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下,立刻猛然伸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高举过顶后,朝着我的脑袋狠狠砸下。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酒瓶碎片瞬间四散开来,。
在这犹如冲锤一击砸落下,我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顺着我的额头流淌而下,划过我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突然受到重击的我,不由自主的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
还未等我站稳脚跟,光头男又飞起一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度十足,我当即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倒在地。
“敢多管闲事是吧?”
纹身男狰狞着脸,步步逼近倒地额头血流不止的我,同时挥舞着拳头再次朝着我的脸部猛击过来,嘴里还不忘叫嚣着:“今天就让你好好长点记性!”
伴随这记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我的脸颊上,我的脑袋,猛的偏向一侧,耳边嗡鸣声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的嘴角,顿时溢出一缕温热的鲜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忍不住的发出医生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后退,最终重重的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地面传来的寒意,透过衣服渗入我的皮肤,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光头男和纹身男,已经像两头凶猛的野兽般扑了上来,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的砸在我的身上。
他们的动作粗暴而狠厉,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要将我彻底击垮。
我的手臂本能的护住头部,但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抵挡那密集如雨点般的攻击。
疼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皮肤,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肆意发泄着暴力。
此时,烧烤摊上的其他食客,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景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慌乱的推开椅子想要逃离,有人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烧烤摊老板脸色苍白,手忙脚乱的躲在柜台后面,颤抖着掏出手机,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焦急中,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倒在地上,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食客的尖叫、老板的低语,还有那不断落下的拳脚声。
然而,在这些混乱的声音中,我却隐约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近及远,渐行渐远。
我努力抬起头,透过被血渍遮住眼睑的模糊视线,只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匆匆离去。
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高跟鞋才在地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仿佛在逃离这片混乱的战场。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她,跑了……
而我,却只能无力的躺在这里,任由疼痛和绝望一点点吞噬我的意识。
我已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恍惚间好像身上不再感觉到疼,听到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我睁开满是血渍的眼睛,已经看不到光头男和纹身男,我只看到远处站着的烧烤摊老板,似乎在和警察说着什么,两个穿着白衣的人抬着担架,向我走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直至我再次昏迷。
当意识再度回归身体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刺目的惨白之色。
周遭弥漫着浓烈且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这股气息仿佛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呼吸,刺激着我的喉咙,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咳嗽。
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着一种沉重的负担,仿佛这股味道已经深深浸透了每一寸空气,甚至渗透进了我的皮肤和骨髓,挥之不去。
艰难的挪动我的脖颈,视线偏移抬头,看到高悬于头顶上方的点滴瓶,里面的透明液体,正不紧不慢的一滴接着一滴坠落而下。
我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触摸头上缠绕着的绷带,但刚一动弹,就感觉手臂上传来的牵扯般的疼痛,定睛一看,原来我手臂上还插着一根细长的输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