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三班的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窗户半开,夏日的阳光洒在光滑的课桌上,却无法驱散教室里凝滞的气氛。
教室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鲜红色的分数排名表。
——这所学校有一个特殊的传统,每次考试结束后,所有学生的成绩都会以排名的方式公布在全班面前。
「红色」意味着优胜者的名字,金光闪耀。
「黑色」则代表那些失败者的分数,仿佛一道道判决书,被所有人审视。
最顶端的名字,从未更改。——芙莉儿(Fleur)。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张分数榜。
对于别人来说,名列榜首或许是一种荣耀,可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次理所当然的结果。
她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旋转着一支黑色钢笔,漆黑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发间唯一的红色蝴蝶结微微晃动。她穿着黑灰色的校服,整洁端正,连袖口都没有一丝褶皱,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眼眸宛如冰冷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猩红色光芒。
她低头,看着摊开的物理试卷,手中的笔在纸上流畅地划过,演算着复杂的公式。
她低声叹了口气,冷淡地说道——
“人类好麻烦啊……”
“唉……”
芙莉儿轻轻叹息了一声,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让她感到厌倦。
她不慌不忙地收起手中的钢笔,翻卷的试卷被整齐地叠好,随手塞进了那个已经用了四百年的黑色皮书包。
皮革的质感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柔软,书包的金属扣泛着微弱的光泽,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仿佛承载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站起身,修长的身影优雅地划过所有人的视线。
“哒——哒——哒——”
小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清脆的回响在教室里回荡。
她永远都是一个人。
没有人敢拦住她的去路。
男生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他们仰慕她,渴望接近她,却从未有人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女生们也一样,迫切地想要和这位美丽、聪明的少女做朋友,可是她的冷漠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她的存在,如同一座巍然耸立的孤塔,高不可攀,令人敬畏。但她始终目视前方,从不回头。她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她只需要自己。
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豪华加长车早已静静等候在路边,漆黑的车身映照着阳光,低调而奢华。车门在她的靠近下缓缓打开,仆从恭敬地站在车旁,微微低头,右手搭在胸口,左手恭敬地拉开车门。
“芙莉儿小姐,今天去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一瞬,淡漠的红瞳在车门旁微微闪动,映出仆从那毕恭毕敬的模样。
黑色加长车平稳行驶在道路上,窗外的世界飞速后退,霓虹与人群皆化作模糊的影子。芙莉儿靠着车窗,猩红的双眸微微眯起,指尖在黑色皮书包的拉链上轻轻摩挲。
她今天没有心情和那帮人类纠缠。
“去找主公大人。”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排的司机没有犹豫,方向盘微微一转,车身平稳地驶向另一条隐秘的道路。
仆从微微颔首,恭敬地回应:“是,芙莉儿小姐。”
“砰、砰——”
急促的敲击声响起,在车子即将发动的那一刻,打破了沉静的空气。
“芙莉儿,芙莉儿——!”
一个男生匆忙跑出校门,气息略显急促,手中紧紧攥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他站在车窗外,目光带着期待,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我这枝玫瑰花!”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却足够清晰,足够坚定。而车内的芙莉儿,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芙莉儿的目光微微下垂,视线落在车窗外那枝微微颤抖的玫瑰上。
“人类可真是愚蠢啊。”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却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居然相信有‘爱情’这种东西。”
车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仆从站在一旁,一如既往地沉默,而司机则目不斜视,等待着小姐的指示。
但芙莉儿并没有急着让车子发动。
她缓缓摇下车窗,微微眯起红色的双眸,在阳光下,那双猩红的眼睛宛如透亮的宝石,却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向那个站在车窗外的少年,弗治。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生。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超凡的天赋,却有着人类最愚蠢的东西——“勇气”。
芙莉儿看着他,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
“谢谢你,弗治。”
“哒。”她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玫瑰的花瓣,随后收回,不带任何留恋。
“那么,”她轻声道,依旧是温柔而平和的语气,“下次再见。”
“轰——”
黑色的加长豪华轿车平稳启动,轮胎在地面轻轻碾过,缓缓驶离学校门口。阳光映照在漆黑的车身上,将她的倒影短暂地映在窗玻璃上——红色的蝴蝶结,猩红的眼瞳,完美的微笑,纤细的指尖刚刚触碰过那枝玫瑰。
可她并没有回头。
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回头”这两个字。
加长豪华轿车平稳驶入宅邸的大门。仆从迅速打开车门,芙莉儿迈出车外,踩着优雅的小皮鞋走入那座沉静而庄严的宅邸。
房间里一如既往地整洁,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张漆黑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水晶花瓶。她随手将弗治刚刚送给她的那枝鲜红玫瑰插入瓶中,花瓣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刚刚融入了这片“新世界”。
花瓶里,已经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百合、蔷薇、紫罗兰、满天星…...每一朵都娇艳美丽,每一朵……都来自那些在学院里仰慕她的男生们。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轻轻叹息,低声喃喃道——
“人类,真是可笑。以为一朵花,就能换取我的在意?”
“真是……幼稚。”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花瓣,那些来自不同男生的“心意”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最终,所有的花,都不过是她书桌上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