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你好。在我们正式开始问询之前,我先说明一些重要事项。本次谈话将在安内莉丝·冯·列支敦士女士注视下进行,期间将遵从维多利亚·金斯利女士确立的权利法案保障你的基本权利,而我们的目标是帮助你确定身份。下面让我们开始吧!”
“姓名”
“白...白望舒”
“白小姐不用紧张,要来杯果汁吗”
白望舒明明紧张得不行,但内心却突然充满对这个世界行政机关饮品的好奇,下意识脱口而出:“来份橙汁,少冰,谢谢。”说完,她又缩了缩身子。
“你的橙汁很快就到。让我们先进行下一项,性别”
“诶,是女性”
“很好,你觉得你是人类吗”
“是”
“下面来点尖锐的问题,你的年龄”
“17岁零11个月”
“白小姐,接下来请描述白望舒的外貌形态,至少保证三个以上特征的详细描述。”
“她是黑色长发,右前额有一缕银白色挑染的头发,头顶有一根不服输的呆毛;外貌清秀,冷白肤色下带着淡青色血管纹理;她有着冻湖蓝的眼睛,每次都会让看到她的人惊叹...”
等一下,白望舒突然意识到她之前一直没法注意到周边环境和与她对话的人,好像是那些在课堂上犯困的大学生,只是盲从地从一个教室赶到另一个教室,至于其它如同雾中看花。
而就在刚刚她看见了,不对这种感觉是她好像重新拥抱了这个世界。她低下头望去,看到自己略有起伏的身形,今天她穿着黑底银纹的短款西服,内搭白衬衫下装,右腿是黑丝袜加银链腿环,左腿则是光腿露肤,真是让人羞耻。她再偷瞄一眼...
这时,对面的红发漂亮大姐姐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开口道“白小姐我建议你可以等会在全身镜前慢慢欣赏自己。但现在,请描述最后一个特征。”
白望舒红着脸,指尖绕起发丝,本想开口描述一下现在身上的装饰,身体这时却传来一种异样感,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决定听从身体的本能,抬手、下压、释放,周边的一切好像按上了暂停键,就像被急冻保存的花朵,表面完整光鲜,内里支离破碎,解冻之后便会化作齑粉。
“这就是我的源力,属于白望舒的特征”白望舒缓缓说到,虽然不理解但她感觉大为震撼,还有这是什么,我是人类?
这时红发大姐姐旁的另一位小姐急忙冲上来,一只手紧握白望舒的手并不住摩擦,同时脸庞快速贴近,深情注视着白望舒的眼眸。另一只手上则变出一杯橙汁奉上:“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朋友夏悦的不解风情,竟让一朵娇弱可怜的小白花,无法及时得到甘露的浇灌。请允许我在此奉上这杯迟来的橙汁,谨以代表我特蕾莎?罗斯的小小心意。”
夏悦无奈摇了摇手中的纸张,露出狡黠的笑容:“特蕾莎我的好姐妹,现在流程还没走完,你不用像个孔雀一般到处开屏,而且我们的白小姐已经快红温到爆炸,你也不希望背上调戏未成年小小姐的罪名。”
夏悦一边将特蕾莎拎起挂在墙上,一边将手中的物品交给白望舒:“现在你只要用这根羽毛笔写下你对这次谈话的评价就可以了,顺便提一句白小姐你多久没去体检了,你现在的源力量与表现特质可与登记资料上的你截然不同。
白望舒急忙放下手中的空杯,一边想着橙汁真好喝,好像阳光在舌尖上跳跃,一种清爽温暖的感觉布满整个口腔,每一口都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一边在纸张上写下‘这是一次美好的体验,大家说话都很好听,尤其这里的橙汁值得一试’并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夏悦拿起纸张放入档案袋上,手一挥房间出现一道出口,示意白望舒可以出去了。
待白望舒走后,特蕾莎从手中释放出光点,整个房间的样貌显露出来,一个球形构造的容器,内里的墙壁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首级,来自目前人类已知种族,而刚刚谈话的地点就悬浮在这个容器的中心处。
特蕾莎有些好奇地开口:“我的编织者文库检索结果显示白小姐的种群匹配为100%人类,而有意思的是意志共鸣为15%古人类,85%人类,你那其它结果怎么样?”
“一切正常,维多利亚女士的法案一直生效,而符生女士的羽毛表明白小姐的‘**倒影’正常,只是从一个月前倒影空间开始快速增长,而我们伟大的安内莉丝女士没出面,这就表明问题不大。至于结论就是白小姐是一个健康的,带点她这个年纪特有烦恼的未成年人类”,夏悦用仪式印记将装有本次问询结果的档案袋封好,并对其使用‘无人在意的遗忘之纱’保证只有知情人才能查阅这份文档。
“所以白小姐就只是突然自我认知和记忆出现偏差,那身份没问题,我们就下班吧。正好我去云梦仙居放松一下。”
可惜白小姐还未成年,特蕾莎不能随便邀请小小姐晚上出门,毕竟别人或许是畅谈人生,但特蕾莎作为一名喜欢去帮助那些衣衫褴褛的小姐姐的慈善家,总是会受到他人误解。对此特蕾莎也只能感慨,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白望舒从出口离开后,来到了一片开阔又庄严的地方,夕阳从穹顶处洒下阳光。伴随着阳光的照射,脑中的记忆与常识重新回归,她也才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某种意义上她是属于‘异界人?’。在不久之前的身份问询过程中,她的回答如果有任何错误,按照脑中的记忆,那白望舒就可以成为人类博物馆中的展览品,作为‘睡前故事’用来警告那些对人类有任何企图的存在。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一位长着狐狸耳朵的粉发少女靠过来。
“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迷路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安海市的出入境管理中心,小小姐”
白望舒拒绝了好心大姐姐想送她回家的想法,顺着地上的指示标走出了这里,抬头望着这片熟悉而又不熟悉的天空,白望舒小声对自己说:“你好,白小姐”
…
“背后的真相就是17年前的一次人类入籍仪式上,由于流程上的小失误及在场一位人类的错误许愿操作,她原本想偷偷让她的未来老婆长成她心目中的模样,结果给予了一个异界灵魂新生机会。当然造成这个事件的主犯已被狠狠惩罚,被丢到了人类对外处理小组工作15年;至于当时主持仪式操作的见证者,她的工作没有任何能被指摘的地方,是这样吗?”雪伦·格蕾丝面无表情地说到。
“唯一小小的遗憾是事后那个异界灵魂并没有上报备案,导致这次白望舒苏醒以往回忆时惊动了伟大的安内莉丝·冯·列支敦士女士,当然我不是对女士的想法有任何批评,如果那时女士的象征‘仪式及契约守护者’并没有异想天开地往仪式中额外添加天外、混乱、神秘元素,我想就不会有之后的事”雪伦·格蕾丝面无表情地说到,当然从她紧握她的手杖可以看出,她内心并不是如她表面上那般平静。
“我想雪伦你又作出不恰当的猜想,当时所有行为都属于合规的操作流程,除了个别人未经允许的许愿操作,这些结论都在案卷上记载,需要我拿来提供给你看吗,雪伦小姐;哦,我忘了,你就是当事人之一,你可以自己去调阅这个案卷。”安内莉丝·冯·列支敦士欢快地为这次事件定下结论,本次‘认知错乱事件’由17年前‘异常许愿事件’的后续影响产生。综上所述,雪伦·格蕾丝需向白望舒小姐支付精神损失赔偿,具体方式将伟大的安内莉丝·冯·列支敦士女士见证下安排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