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项岩率先抵达银行等待着唐瑶。
唐瑶推开银行玻璃门时,项岩正盯着手中的存折发呆。
她特意穿了件米色风衣,却仍引来无数目光。
不怪周围人没见识,唐瑶的颜值出众,再加上无双的气质,不引人注目只会是一个问题,那人铁定是瞎子。
唐瑶对此习以为常。
周围的男士看项岩的目光充满了艳羡。
“啪!”
“好看吗?还不给我滚回家去!”
一位紫色风衣的小少妇一巴掌拍醒愣在原地的老公,揪着耳朵拎出银行大厅,徒留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唐老师,红颜祸水说的就是你吧!”
“你看,人家多冤枉啊!回到家中指不定更惨。”
项岩对刚刚的那位仁兄表示默哀。
“要不咱们现在回去?”唐瑶似笑非笑地盯着项岩。
项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连忙认错,装样子朝着自己的脸来了两个耳光。
“这才像话。”
轮到项岩的时候,项岩把存折递进窗口:“转账二十万。”
柜员手一抖,抬头打量这个穿褪色校服的少年。
唐瑶适时递上银行卡与身份证:“我是担保人。”
她声音清冷,却让空气陡然升温。
后排大妈们伸长脖子,有个戴金链的大叔甚至假装玩手机偷拍。
“请输入密码!”工作人员眼神狐疑,不停地打量着两人。
项岩刚要动作,唐瑶突然转身挡住窗口:“私人业务,请保持距离。”
她悠长发亮的马尾一甩,生生划出半米真空区。
当转账凭证打印声响起时,项岩感觉后背快被视线烧穿了。
唐瑶从容收起回执单:“走吧,再不回去就要迟到了。”
玻璃门合上的刹那,银行大厅炸开了锅。
“现在的学生妹都这么阔气?”
“肯定是富二代包养小白脸!”
项岩听着身后的议论,突然轻笑:“你不怕被误会?”
“误会什么?”
唐瑶挑眉,“资助未来物理学家,是项荣誉投资。”
“好吧!你不在意就好!”
“怎么?你还嫌老师的姿色配不上你?”
察觉到唐瑶死亡凝视的目光,项岩面色一僵。
“我说的是这个吗?这小娘皮欠调教啊!”项岩只敢在心中腹诽一下。
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难道她不应该更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也不敢多问,“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深夜台灯下,项岩凝视着系统面板。
22元点化作数据流涌入眉心,海量知识在脑内重构:麦克斯韦方程组在四维时空展开,薛定谔方程衍生出概率云图谱……
当他再睁开眼时,草稿纸上的竞赛题在脑海中过一遍之后,问题迎刃而解。
“这才是我该有的实力,这波稳了。”
清晨六点的校门口停着大巴,参赛者们三五成群。
项岩独自靠在最后一排窗边,膝盖上摊着《费曼物理学讲义》。
前排传来嗤笑:“临时抱佛脚。”
赵华抱着保温杯踱过来:“需要历年真题吗?”
“不用。”项岩头也不抬,“我看过近十年的。”
车内突然安静,宋恪从副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穿过车窗,在项岩的校徽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斑。
休息区自动贩卖机前,项岩正弯腰取咖啡,身后响起清冷嗓音:“你不该激怒他们。”
宋恪倚在墙边,袖扣闪着银光:“杨景洪的表哥在省物理协会。”
“所以呢?”项岩直起身,“题目是他出?”
“不,但你的勇气让我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宋恪突然笑了。
抛来罐红牛,“赌约的事我听说了,需要……”
“不需要。我不站队,只做题。”
宋恪怔了怔,眼底闪过激赏:“你知道吗?当年我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指了指项岩胸前的校徽,“这上面刻的校训,从来不是给绵羊准备的。”
“加油,希望你能做到。”
预赛笔试现场,项岩的座位被刻意安排在空调出风口。
监考老师发卷时特意提醒:“某些同学不要好高骛远。”
试卷展开的刹那,他瞳孔微缩——三道大题竟全是超纲的电磁学内容。
笔尖在稿纸上疾走,【大学物理专精】自动激活。
当其他人还在纠结麦克斯韦方程组时,项岩已在论述超导量子干涉仪的原理。
交卷时监考老师盯着他写满张量的答卷,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泼湿了考务手册。
复赛实验环节,项岩抽到“测量普朗克常数“的死亡选题。
组委会提供的分光计竟是老式机械款,连宋恪都皱起眉头。
“仪器误差超过20%。”
项岩轻叩刻度盘,突然扯下校服纽扣当临时光阑。
当他在记录表写下6.62607015×10?3? J·s时,巡场教授扶了扶眼镜:“这数值...和最新国际标准只差万亿分之一。”
成绩公布时,大屏幕红字滚动:山城一中项岩,实验分78.5分(全场最高分)。
候考区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杨景洪的表哥默默删除了手机里准备举报的短信。
复赛最后一题公布时,监考老师特意看了眼角落的项岩。题目是《基于霍尔效应的新型传感器设计》,这本该是大学组的赛题。
项岩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疾走,具象化的超维思维让项岩笔尖丝滑无比。
他抛弃传统解法,直接构建三维电磁模型。
当其他人还在计算灵敏度时,他已开始论证量子霍尔效应在微型传感器中的应用前景。
交卷时,主考官盯着他的答卷,手指微微发抖:“同学,你……你跟哪个教授做的课题?”
“自学的。”
项岩扯了扯卷边的袖口,“《物理评论快报》最新刊有类似思路。”
三天后放榜,山城一中的公告栏的消息在校园中引起了巨大风波。
项岩的名字高悬榜首,评分栏里刺目的“A+”,是Y省近五届高中物理竞赛唯一的满分评价。
更惊人的是评语:“创新性突破现有中学竞赛框架,建议直送全国赛。”
“看!那就是项岩!”
“听说他拒绝了清北的夏令营邀请!”
“赵老师最近走路都带风!”
公告栏前,曾经嘲讽项岩的学生们缩着脖子快走。
赵岳哼着小调,泡杯龙井茶,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杯底沉着的茶叶,是宋恪送的特级龙井——这是他赢的赌注。
杨景洪躲在厕所隔间删帖,手机屏幕上是他匿名发的《揭秘伪学霸》长文。
突然收到教导处短信:“请于今日放学后到教务处说明网络造谣情况。”
见状,杨景洪心态彻底裂开。
生物教师办公室。
唐瑶桌上摆着项岩的竞赛试卷复印件,她正在草稿纸上复现那道震惊评委的解题过程。
当笔尖停在量子隧穿效应的应用部分时,她突然轻笑:“原来这才是你的底气。”
夕阳西下,项岩依旧坐在老位置刷题。
不同的是,他周围三排座位成了无人区——不是排挤,而是学生们自发留出的“敬畏空间”。
公告栏前,挤满踮脚张望的学生。
项岩的省赛成绩单被塑封在防弹玻璃展柜——这是建校以来首个实验分超75分的殊荣。
曾经嘲讽他的贴吧热帖突然清空,取而代之的是《理性讨论项岩是否天赋超越宋恪》。
赵岳办公室成了热门景点,各科老师争相“借”他的茶杯沾灵气。
杨景洪把手机壁纸换成项岩的竞赛照,每天睡前诅咒三遍。
他表哥在物理协会内部会议上沉默不语,却悄悄把项岩的解题思路录入《潜力人才库》。
项岩脑海中拉出系统面板,【大学生物专精(20元点)】的流光在视网膜上跃动。
窗外飘来“天才、黑马”的窃语,项岩的心却越发冰冷,20元点他得码多少字。
笔尖刺破草稿纸上的夸克模型图,抽屉深处躺着唐瑶给的生物竞赛邀请函,那是他答应唐瑶的条件之一。
“不行,必须拓宽财源渠道了!”
脑海中闪过唐瑶的身影,心想,既然帮过一次了,索性就送佛送到西。
驱散脑海中的杂乱思绪后,他望向窗外荣誉墙上宋恪的照片,两人仿佛隔着时空对视。
银杏叶开始泛黄,像倒计时的沙漏。
“接下来就静待10月中旬国赛开始。”
项岩合上费曼讲义,把整个世界关在习题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