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元臣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大汗,心跳得飞快。昨晚他梦见自己成了职业杀手,闯入黑社会老巢,杀了对方老大,却被警察通缉、黑帮追杀,直到被卡车撞倒。
元臣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场梦。”可他浑身疼痛,像被人打过似的,还有不少淤青和擦痕。他有些不解,难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
他看眼墙上的时钟,早上7点半,再不出门就迟到了。元臣赶忙换了件衣服,连早饭都没吃,骑上小电驴直奔图书馆而去。
20分钟后,元臣急匆匆地往更衣室跑,心里想着:“坏了,要迟到了,再迟到又要被主任骂了。”他越是担心,越容易发生意外。刚进更衣室,就迎面撞见了手里托着保温杯的主任。
主任一看见他,立马气不打一处来,眉毛倒竖着问道:“元臣,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了?无故旷工,昨天你干嘛去了?”
元臣连忙道歉:“对不起,主任我迟到了!但我昨天来了啊!”
主任冷笑道:“昨天来没来上班我能不知道?你还当着我面撒谎。你看看打卡机上的记录,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元臣疑惑地问:“今天几号?我明明记得昨天是23号啊。”主任不屑地说:“什么23号,今天是25号。堂堂清北大学的毕业生,连日历都看不明白吗?”
元臣打开手机一看,果然,今天是公元2020年6月25号。
他如遭雷击,心里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穿越了时空,或者到了平行宇宙?”他明明记得昨天是6月22号,还和兰警官一起吃了饭。
主任见他愣在原地心想:“这个元臣怎么回事怎么连日期都记不住了
要不是看在他平常工作比较认真,又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这个身份而这个单位需要有这样一个高学历的高材生,撑场面的份儿上。早就把这家伙开了
哎,反正他的工作就是。借书登记也没什么重要的,有他没他都行,旷工就旷工吧。”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过去。
元臣有些懵了,他对这个以前确信的真实存在的世界产生了怀疑,难道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或者是平行宇宙的平行时空?再联想到昨晚做的梦,还有身上的淤青,元臣有些不知所措。
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整个世界也产生了怀疑,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梦还是真实。整整一天,他都陷入这种迷迷糊糊、自我怀疑的心情中,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像僵尸一样没有回应,就这样恍惚地过了一天。
到了下班的时候,元臣机械地到了更衣间,换了衣服,骑着小电驴往家的方向走。心情不佳,再加上精神有些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拐过一条巷子就到家的时候,元臣骑的小电驴与一辆保时捷跑车迎头相撞,还好车速不快,元臣没有受伤。
跑车上跳下两个年轻人,一个浑身上下纹满纹身,穿着皮质夹克和牛仔裤,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另一个头发染着五六种颜色,像孔雀尾巴一样高高竖起,胸口纹着一大朵玫瑰,光着膀子,脚上穿着木屐。两个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棒,一看就不是善类。
元臣低着头,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浑然不知。
“我操你妈!他妈的,骑车不看路!看把小爷的保时捷撞的!你他妈赔得起吗?今天不给我拿20万出来,小爷让你就地投胎去!”染着莫西干头、穿着皮马甲的年轻人单手抓着元臣的脖领子,把他拎了起来,眼睛凶狠地盯着元臣的脸。周围看热闹的人围满了半个马路,大家都觉得这次元臣要凶多吉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穿着皮马甲的年轻人看到元臣的脸时,立马吓得脸色惨白如白纸一样,差点大小便失禁,大叫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别杀我,大哥,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胸口纹着玫瑰、光着膀子的年轻人看着同伴,好像看到个傻瓜:“你他妈怎么了?是不是发疯了?”
“别废话,快跑!你他妈知道三德子是怎么死的吗?是谁干死的吗?”
皮马甲年轻人骂道:
“那这家伙是?”光膀子的家伙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走,快走!傻瓜,不想死就快走!”
光着膀子的年轻人看了元臣一眼,立刻吓得差点儿大小便失禁,转身跟着皮马甲上车,一脚油门儿,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半条大街傻愣愣看热闹的人群和神情恍惚的元臣。
直到汽车的尾灯消失,元臣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
他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跑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想起那两个人看到他之后吓得转身就跑的样子,元臣愣了半天,随后机械地扶起自己的小电驴,翻身上车,准备回家。
围观的人群本以为会发生一场恶斗,没想到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竟然被眼前这个瘦弱、戴黑框眼镜、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吓跑了,简直是无法理喻。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纷纷离去。
元臣骑着小电瓶车还没走远,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拦住去路:“哎,又见到你了,你是图书馆的那个对吧,叫元臣是吧?”
“Oh,你是?兰警官?”
“嘿嘿,是我,咱们真是有缘。”
“哦,是吧。”元臣磕磕巴巴地答道。
兰若曦热情地招呼道:“正好儿,晚上我还没吃饭,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元臣只能被动地答应:“嗯,好,好的。”
兰若曦轻轻一跳,坐上了元臣小电瓶的后座:“来,听我指挥。”电瓶车在路上疾驰,左拐右拐,穿过三个胡同和两条繁华的大街。
兰若曦跳下电瓶车说:“喏,就是这里。”
两人眼前出现了一个露天的海鲜大排档。
“上次是你请客,今天我来付账。”兰若曦笑着说道:
“不不不不,兰警官,上次多亏了你,这次我请你。”元臣结结巴巴地回答:“你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什么你请我,我请你的,咱们都是朋友了。这次我来,下次你来,这样总行了吧?”兰若曦大大方方的说道:
老实巴交的元臣不再说话了。
很快,兰若曦点的生猛海鲜端上了桌。
“这家的烤扇贝不错,来吃。”兰若曦说道:
元臣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兰若溪回答:“哎,最近南溪市出了几个案子,你可能也知道,天乐王朝、天字第一号包房的杀人纵火案,我是去那办案子的,没想到你也住在附近。”
元臣“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个人有一言一语地聊着,多数是兰若曦在问。
这时候,眼尖的兰若溪忽然看到袁晨胳膊上的淤青:“哎,你胳膊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儿?”元臣有些不知所措,兰若曦接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叫人打了?如果叫人打了,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兰若曦的态度俨然是一代女侠,不像是一个警察。
元臣,想了想,觉得还是如实相告,便把自己的梦境和醒来之后浑身淤青的情况跟兰若曦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