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李玉请府中书吏代写了一封书信,信内只有一行字:“速来悦来酒舍密谈。”信封上写着“陈元龙亲启。”写完,书吏悄悄地将书信塞在了陈登后院的门缝里,李玉则躲在酒舍外暗中观察。
下午时分,李玉已是饿得眼冒金星,就在他准备放弃想要离开时,他终于发现了陈登鬼鬼祟祟的身影。陈登正安排几十名家丁扮作百姓,在酒舍的四处埋伏,他自己则和一名白发老者一起进入了酒舍。
李玉完全没把那些家丁放在眼里,他发功运气,一股青烟在头顶上冒出。白光一闪而过,李玉竟变成了吕布的模样,只不过穿的是一身贫民的布衣,头戴一顶草帽。他压低帽檐,跟上陈登进了酒舍。
此时,陈登正在酒舍中四处张望,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楼上详谈。”
三人上楼,找了一套临街的雅间,陈登进屋后立即推开窗户,和那老者靠窗坐了下来。
“你的那些家丁怕是伤不了我分毫。”李玉低沉地说道。
陈登二人大惊,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待李玉将帽子取下,陈登发现面前这人竟然是吕布。他立即起身,站在窗前,朝家丁挥手,示意他们散去,然后关紧门窗,小声地说道:“吕将军为何来找我?”
李玉刚要说话,突然转向陈登身边的老者,问道:“这是何人?”
“家父陈珪。敢问将军……”
李玉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起兵攻打徐州,来找先生做我的内应。”
陈登愕然。稍作镇定后他回道:“我主乃是徐州牧刘玄德,将军何故用这话来试探我?”
“先生不必揣度,刘备实力不济,早晚要丢了徐州,不如由我管理。”
“这……”陈登和陈珪相视一下后,问道:“将军难道不怕我将你的计划告诉刘使君吗?”
“你敢吗?”李玉冷笑着,他看穿了陈登父子心中打的鬼算盘,说道:“你们比谁都清楚,曹操、袁术、我,任何一方来攻徐州,刘备都是自身难保。你们这些士族难道不想找个更稳的靠山吗?”
眼见吕布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陈登一时没了对策,他起身作揖,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徐州眼线众多,将军还是早些离去为好。告辞。”说完,陈登便拉着父亲离开酒舍。
“想不到这变身术竟如此消耗内力,要是再呆一会,我怕是要坚持不住,变回原形了。”李玉气喘吁吁地想着。
可他来不及休息,他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灵魂出窍来到陈登的屋内。此时,陈登和父亲陈珪刚回到家。他们紧闭门窗,立刻开始商议。
“父亲,想不到吕布竟有如此心机。”陈登惊讶地说道。
“必定是陈宫给他出的主意。”陈珪小声嘀咕着,“刘备仁义,却力有不足,他自称是汉室宗亲,不过就是借着征讨黄巾那点微薄的功劳,博了个美名而已。”
“父亲,那吕布真要攻打徐州,我们该怎么办?”陈登问道。
陈珪捋了捋胡须,说道:“献谁也不能献给吕布。”说完,他起身缓慢地踱步,说道:“吕布奸诈小人,言而无信。刘使君好心收留他,他竟要取而代之,更何况是我们。真到了那天,不如将徐州献给曹操。”
李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一旁的陈登点了点头,说道:“曹操、刘备都是当世枭雄,只是没有根据,无论我们将徐州献给谁,我们都是有功之臣。”
“眼下,你我还是应当尽心辅佐刘使君,真到了那一天,再献给曹操也不迟。”陈珪说道。
“好你个陈登!当年你将徐州献给刘备,现在又要献给曹操。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必须给你个点颜色瞧瞧。”李玉心想。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陈登、陈珪每晚都受同一个噩梦困扰。梦里,他们站在徐州城楼上,打开城门,放曹军进城。可等待他们的,就是亲眼看见百姓和自己的家人被曹军屠杀。
陈登料定,这必然是李玉在捣鬼。可陈登毕竟理亏,又苦于找不到证据,还要时刻提防李玉在身边偷听,于是,他只得忍气吞声,连刘备的多次邀请也都置之不理。
两年后的一天,汉献帝突然派使者来到徐州,封刘备为征东将军,领徐州牧,同时命他攻打袁术。刘备命张飞、陈登留守徐州。李玉也想出征,却遭到刘备的拒绝。
这一日深夜,李玉正在房中熟睡,突然听到屋外传来阵阵喊杀声。李玉刚要起身,屋外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竟是一队士兵杀了进来。他们砍翻了门口的护卫和几个丫鬟,朝里屋而来。
情急之下,李玉使出了妖术。他口中念念有词,士兵竟然癫狂起来,自相残杀。就在李玉准备冲杀出去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自己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到李玉再次苏醒时,站在眼前的竟然是左慈。他正朝着李玉微笑,手里的拂尘在风中轻轻摆动。而李玉仍然是两年前的那个模样,身上还是那件下山时穿的衣裤。
“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李玉不解地问。
“我用灵视幻诀带你穿越了两年的时光。”左慈笑着说道。
“所以,那些竟然全是幻象?”李玉大惊。
左慈点点头,说道:“是幻象,却也是事实。你穿越了两年,这尘世间也过了两年。不信,你看看你的身上。”
李玉这才意识到,这身衣裤已经勒得身体有些发紧。
“你用了两年的时间,报了仇吗?”左慈问道。
李玉摇了摇头,想到穿越时自己的经历,好像做了很多事,却没有一件是与报仇有关。
“如果我告诉你,曹操的生命还有二十四年,你还打算报仇吗?”
李玉一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