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有灵没有选择去送一送张墨枳,不只因为张墨枳没有怎么醉,还因为他急着去证实做一件事。
卫有灵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跑上二楼。
回到自己房间,卫有灵关上门,坐在床上,像修仙小说中那样摆出打坐的姿势,深吸一口气。
只要能再回到那个灵海,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自己为什么平白无故当了两年的植物人,那个说借用我相貌的人究竟是谁?
从逃出密林到现在,他几乎时刻都在思索那个人说的话。
过程似乎进行得很顺利。一呼一吸,卫有灵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回到下午他在危急关头进入的空间。
灵海内一片平静,卫有灵进来时,意识仿佛踩在水面一般。
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偶尔传出有水滴落入水中的声音。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会有错,就是他!或者说,是她。
卫有灵一回头便看见那个发出声音的人。但这次他不再是赤身裸体,连样貌也发生改变。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模样,她的肌肤几乎和四周的空间一样洁白无瑕,连头发,眉毛都是白色。身着素色长裙,几乎和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显示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高贵气息。
卫有仔细端详,发现这女人的身体好像有一种空洞的感觉,像是机器人一般。只是看起来仍是肉体凡胎,却很空灵。
“你到底是谁?”
卫有灵开口问道,他对眼前的这一切已经不觉得离奇,而且也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亲近感。
“我记得我说过,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无益。”
“你寄居在我体内,难道我连知道这些的自由都没有?”
卫有灵实在有些无可奈何,说不上愤怒,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对一潭水出拳——根本不起效果。
“不是寄生,而是共生。”
“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也就是说,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会对你坦白一切。”
“你说我能使用你的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卫有灵不和她计较,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开头恐怕不小。
“正如我所说的,在我恢复的这段时间,我会给予你我的部分力量。尽管这些力量微弱,但足够你对付你可能遇到的那些杂碎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时刻保持正常的睡眠和作息,否则我只会越来越弱。”
神秘女人说着,目光中有询问的意味,仿佛在说:同意吗?
“这都不在话下,只是现在,我究竟是不是异人?”
卫有灵想要证实的问题就在这里,假如没有这个女人,自己算是异人吗?
而且这女人提出的条件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只要按时睡觉和吃饭,就能的到力量?自己的双臂生出钢刃时的威能自己可是见过的。
“并不是,我只是暂时借给你一部分力量,往后的成长还要靠你自己。”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的手腕下为什么仍然和先前没有区别。”
卫有灵恍然。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如果你同意,我就助你开窍。”
“我同意,现在我需要力量。”
这话不假,不论这个女人开头有多大,他必须借用她的力量。
“你把眼睛闭上,我助你开窍。”
卫有灵闭上眼睛。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另一只手附上他的胸膛,准确来说是心脏的位置。
卫有灵虽然心性稳重,但这也是他头一次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肉体上的接触让他感到一阵阵的酥麻。
事实上,真的有一股电流注入他的经脉,涌向他的全身。
他感到自己的身躯穿梭在时间的长河,游荡在历史的进程里,从生物诞生到人类占领地球,再到现在人类失去自然界的优势地位。
最终,飞行的灵魂回到他的肉体,和心念合为一体,回到现实。
卫有灵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原本打坐的姿势也已经不成样子,背顺势靠在床头。
看看自己的右手手腕下,上面分明印有一道蓝色刻痕。
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一级异人吗。
“卫有灵,我给予你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来说,恐怕还要放大三倍不止。你的一级异人的灵海,也已经是你哥哥灵海深度的三倍不止。”
“现在,我把希望托付给你,希望你能拥有改变历史的力量。”
说罢,声音逐渐消失。
“等一下,我该怎么称呼你?”
卫有灵在心底里问。
“你可以叫我,玄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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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卫有灵家的张墨枳一个人走在路上,喝完酒的他不免脚步有些轻飘飘。
“明天还要去那里走一趟才行,如果不继续直播异种生物的题材,我的直播间不就黄了吗?”
大不了挣的钱和为有灵分一分。
五五分成吧,不行还是四六分成……
正在思考这些问题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街边的地表开始被什么东西顶得松动起来。
一个穿山甲模样的兽首人身的怪物钻了出来,跟在张墨枳的背后,学着他走路的样子走了起来。
居然是一只异种生物!
它浑身都是甲状的硬壳,大概是一种充当盔甲的皮肤。
吱,吱吱,吱吱吱……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怪异的吱声,眼睛放出红光,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异常凶险。
根本感觉不到异状的张墨枳就这样一路走到自己家门口。
看到张墨枳脚上不再动作,开始在身上找钥匙,这异种生物再也不老实学习张墨枳的步伐。
正在开门的张墨枳手突然被什么抓住,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家门呢。
来不及反应,剧烈的疼痛就从脖领处袭来,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咬住他的脖子!
张墨枳原本有些被酒水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什……”
第二个字来不及说出口,张墨枳的眼睛已经变得空洞无神,挣扎的动作也在几秒钟后彻底停下。
他死了,张墨枳死了,就这样死在一个平常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