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悬挂在天空之中,抬头望去没有一片云的踪迹。
“好热啊,怎么能这么热。”
“你已经喊了一路了,这是夏天,不就是这么热吗。”
“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找个地方歇会吧。”
“找个地方歇会吧,确实有些热了。”
“额啊......这大路边的,哪来的地方歇会。”
男人双手叉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额啊...这太阳...”
“啊啊!我受不了了!”女人快走起来,不知在和谁闹气,只顾一个劲的往前走。
“喂!走这么快干嘛,不是累吗,喂!”
“走吧!这地方也不是能休息的地,先走再说。”
就这样,两个男人跟在女人后面,不快又不慢的走在大路上,偶尔的,路边会经过辆马车,给三人带来少许的暖风抚慰,虽说是暖风,但总还是比没有的好,人在这种时候,要求的总是最少的。
“你们几个,”三人不知走了多久,路边的田里一个带着斗笠的老伯冲他们说到,“这么热的天,在外面瞎走啥呢,不是本地的吧。”
“嗯啊......我们是在赶路,老伯你是村里的人吗,知道这附近哪有休息的地方吗?”
老伯瞪着眼睛冲他们打量了一番:“休息的地方是有,不过离这还是有点距离的,你们朝着这路往里走个十来分钟,再过一个路口右转就是村子了,村口就有家茶馆。”说着往田里一条小路指着。
“好的好的,谢谢伯伯!”女人冲着老伯笑了笑,迈大步往小路走去。
男人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回头往后看了一眼,老伯戴着斗笠远远的目送着他们,低低的斗笠半挡着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目光。
“走吧,马上可以休息会了。”
“啊,嗯。”
“啊!得救了!”女人猛地坐在长椅上,慢慢悠悠地喘着气。
“老板,”男人走过去,“来点水。”
“水?”
“白开水。”
老板拿着水壶和三个杯子走了过来:“你们要吃点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男人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水:“哈啊,老板,有没有大点的杯子啊?”
老板看了看三人:“有有有,你们等一下啊。”
“喂,我们就这样光喝水真的没事吗?”
“没事,喝点水怎么了,你们饿了吗,饿了就点点吃的。”
“你还有钱吗?”
“吃顿饭总还是可以的,大不了之后再去找个临工做做嘛。”
“喂,不是说好了尽量不浪费时间吗,你不也要抓紧时间抓人吗。”
旁边的人偷摸摸看过来,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三人。
“唉,好吧好吧。”
“三位不是本地的吧,是要往哪里去啊?”老板放下三个碗,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男人瞥着眼看了一眼老板:“老板听说过一个叫‘流’的男人吗?”
“流?单名一个字流吗?”
男人拿起碗一饮而尽:“哈啊,呃,应该是吧。”
“你这小兄弟,名字都记不清楚,还怎么找人呢。”
“嘛,名字确实不清楚,不过他随身带着一个玉佩。”
“那玉佩是什么样的?”
“嗯......难以形容。”
四周断断续续传来几阵笑声。
“你这点信息,还不如去海里捞针呢!”
男人往衣服里伸手摸出枚钱币。
“嗨呀,这不是钱不钱的,就你这点信息,别人要是真给你找着了,那这点钱反而还不够呢。”
“来一碗面。”
“啊,哦哦哦,好好好,下一碗面!”老板冲厨房里喊道。
“咳嗯。”女人清了清喉咙。
“多下点面,再拿三个小碗。”
老板僵了会,转身朝厨房走去。
“清哥,咱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就是啊,我是让你给我们也点一份。”
“你真当我有那么多钱啊。”
“那你干嘛还要点。”
清沉默了一小会:“我饿了。”
女人默不作声,一声微弱的声音从腹中发出,表示了同意。
“来喽,你们的面。”过了一会,小二端来了三碗面,放在三人面前。
“伙计,我们只点了一碗。”
“哦,我们老板说了,这三碗都是你们的,不要钱。”
“不要钱?”
“不要钱,哦,你们要是吃不饱还可以再加。”
说完,小二就闪到一旁招待其他顾客。
清看了看面前的三碗面,端起碗便埋头猛吃起来。
“喂,你就这么吃上了?”
清一边嚼一边说着些什么:“唔姆唔姆唔姆......”
“说什么呢。你怎么也吃上了,明。”
“唔姆唔姆唔姆......”
“你们,”女人看了看眼前的面,“算了,先吃饱再说吧。”
饭毕,清半后仰着,双手撑着椅子,满足地抒发着饱意,明早已把面吃完,意犹未尽地慢慢啜着面汤,女人吸净最后一根面,不住地微笑了起来。
“各位都吃饱了吗?”老板慢慢走来,双手合着放在胸前。
“老板,真的不收钱吗?”
“不收不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想必也是有自己的不方便之处,出门在外不容易,这点事不算什么。”
“谢谢啊老板,真的帮大忙了!”女人双手合十举在面前。
“没事没事,”老板摆摆手,“哦对了,你们应该也要找过夜的地方吧,这天气这么热,也不是赶路的好时候,这样,我们村附近有个神堂。”
“咳嗯!”四面八方传来几声咳嗽。
“啊!哦,我们村附近有,有个庙堂,司管庙堂的住持是个大善人,你们可以去那里借宿一晚,等明早天气凉些,再起身不迟,怎么样?”
“庙堂?”清看着老板,不自主地盯了一眼,愣了会缓缓开口道,“那太好了!正愁没地方歇息呢,这天气确实不是赶路的天气啊。老板,那庙堂在哪啊?”
“噢,就在村后面山上,你往里走,过会就能看到了。”
“谢啦!”清将行囊甩过肩膀,带着一行人走出店门。
三人走出店门往村里走去,明回头看了几眼,又不住地四处看看。现在村里人很少,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一路上除了被太阳晒的发亮的房屋,就是院子里躲在阴影下的看门狗,在他们经过时一直盯着他们,但又不跑出来吼叫,偶尔的,有那么几户人家敞着大门在屋子里歇息,不停地打量着三人。
“清哥,渚姐,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啊?哪里不对劲啊。”
“怎么说呢,有种一直在被监视的感觉。”
“说起来好像确实一直被人看来着,是不是因为我们是外来人的关系啊。”
“虽然确实有可能,不过现在这年头有外人应该也很常见吧,感觉,还是哪里不太对。”
清微微往后撇了撇头,瞟了一眼他们:“大概是因为战乱吧。”
“战乱?”
“嗯?你不知道吗?嘛,虽然也说不上那么夸张,不过最近这两年外面的蛮夷好像有些不太安分,虽然一直没有宣战,但私底下在边疆一直有些小冲突。你应该了解一些吧,渚。”
“嗯......怎么说呢,父亲一直不太愿意和家里人说朝廷上的事,但是......”渚一时低下头来,不做言语。
“嘛,总之这里还是离边界确实有些近,村子里的人稍微警惕一些也很正常。”
“这样吗。”明四处观望了一下。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