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裹挟入体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陆沉内心激荡澎湃。
若不是场景环境所限,陆沉都要仰天长啸一声!
灵气如蛇,从四面八方涌来,刺透皮肤,钻入细胞,直至在经脉中畅游,终于找到了归宿之地。
“这感觉...
太...
美妙了...!”
陆沉微微张口,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
灵气入体,皮肤刺痛。
可陆沉却开心极了。
这一刻...
他等了很久。
准确的说,原身付出了巨大努力,无数个日日夜夜苦研心法...
却终究一无所获。
可现在,灵气好似不要钱一般,争相涌入。
陆沉只觉得脑袋昏沉,一切如梦似幻。
只不过,皮肤的刺痛每时每刻之间提醒着陆沉。
眼前一切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他...
能感知到灵气的存在!
不仅如此,还能调动灵气实现周天循环。
修行世界,修行家族中,不能修炼,简直比凡人还要痛苦。
对此,陆沉深有感触。
“【玄天秘录】畅通运转,无所堵塞...”
激动之余,陆沉内心复杂不已。
虽是穿越而来,可借尸还魂已经承了原身恩情,此刻运转灵气,也是借助原身父亲陆中通留下来的秘法。
【玄天秘录】并非陆家族内修行之法,而是陆中通意外所获,来历神秘。
只不过,原身还未来得及向陆中通询问此法来历,陆中通与李青洛便因修行出了岔子,双双暴毙而亡。
自此过后,原身愈加谨慎。
直至今日,阴差阳错。
魂穿而来的陆沉,终于在绝境时刻,成功引气入体。
好在【玄天秘录】这门心法虽奥妙无穷,却也通俗易懂,字字珠玑之间,显露修行奥义。
原身早已将这门秘法烂熟于心,陆沉运转起来,起初略有生涩,三五个周天循环下来,倒也渐渐熟悉,有所心得。
“呼...”
长出一口气,陆沉平复着起伏心情,目光渐渐内敛,屋内的灵气趋于平稳,不再似刚才那般狂暴无序。
“【玄天秘录】果然玄妙...几个周天循环,便能引导灵气稳定循环。”
陆沉心中震动。
他先前虽然是“废体”,可对修行一事却并不陌生。
生长在黑水城陆家,又为陆家三代长孙,地位尊崇,见识广泛,对修炼境界颇有了解。
“练气一层。”
一朝悟道,水到渠成。
“如此一来,陆九渊就算是想针对我,也要掂量一下。
踏入修行一途,陆九渊就不能以废体为由,责罚我在祖屋思过...”
想到这,陆沉双眸渐渐焕发别样神采。
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虽然这个希望充满很大不确定性。
突破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修为本身。
“灵气入体,畅通无比...
莫非这是沉淀带来的厚积薄发...?”
陆沉感到有些古怪。
他不知道别人修炼起来是怎么样...
可自己这般修炼...
好像有点容易...
“莫非是脑海内青铜门的作用...”
陆沉心神一敛,脑海内的青铜门此时此刻正在缓缓流转,门上铭文闪烁明灭不定的光芒。
点点气流萦绕在青铜门上,如蛟龙翻滚,呈现一片乳白色。
“果然是青铜门的作用...”
想到这,陆沉反而内心一松。
青铜门突兀出现,悬浮在脑海内,流转之间,带动灵气入体!
“还在继续,机会不能错过。”
陆沉平稳心神,继续运转【玄天秘录】,开始吐纳起来。
丝丝灵气混杂在空气中,经过牵引,渐渐汇聚在陆沉周身,形成一道道气流漩涡。
这一道道气流漩涡涌入陆沉体内,响起一阵阵雷鸣般炸响。
陆沉沉浸其中,心神专注。
时间悄然流逝。
等再次睁开眼,陆沉双目精光涌动。
“练气三层...!”
一个时辰,从无法修炼一跃突破至练气三层,怎么说都有些骇人听闻。
“陆家第一天骄陆双鱼,突破至练气三层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想到这,陆沉心中涌现一股豪情,只是这般情绪还没来得及扩散,陆沉又是眉头一皱。
“一夜之间境界突破太快,引人注目,不是一件好事啊。”
想到这,陆沉心绪起伏。
他现在在陆家的处境极为危险,小命随时不保。
低调,才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好在【玄天秘录】中有一门收敛自身气机的法门。
“敛息术,可以遮掩自身气机,对方哪怕高一个大境界,也无法洞察。”
陆沉轻轻叹息一声。
便宜老子陆中通算是给他铺好了路。
“陆九渊的修为境界,据族内传言,已达筑基中期,若是他有心探查,还是能发现我的修为境界...
练气九层,前三层为练气前期,四至六层为练气中期,七至九层为练气后期,我现在相当于练气前期,除非继续突破,才有更大几率不被陆九渊发现真实修为。”
想到此处,心中有了计较,陆沉开始继续盘坐吐纳。
至于脑海内的青铜门...
此刻铭文闪烁,依旧维持一副明灭不定的样子。
陆沉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便沉淀心神,专心放在修行上。
反正青铜门在自己脑海内,有的是时间钻研琢磨。
眼下之危机,却异常紧迫。
修为,才是根本。
实力跟不上,就算是知道真相又如何?
对此,陆沉很通透。
..................
晨曦微露,暴雨停歇。
屋外清风阵阵,缕缕芬香浸透。
一夜无眠。
陆沉没有丝毫困意,精神抖擞。
推开房门,走出屋外,空气拂面。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走廊。
“少爷,你醒了。”
侍女李柔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面含春色,楚楚动人。
“今天走么?”
陆沉轻轻开口,语气复杂。
“看看少爷,等会就走。”
李柔挪动莲步,逐步靠近陆沉。
屋檐滴落的水滴犹如一道道利箭,划破空气,砸在青石板上,露出一道道浅白色刻痕。
“看过了,可以出发了。”
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如炬,看向这位陪伴了自己五年的侍女,陆沉面色微沉。
“少爷,昨晚你不该拒绝我的...
看在五年的情分上,让你有一个快活的死法,也是一件美事。
现在,却要少爷原谅我的粗暴了。”
李柔浅笑盈盈,微微弯身,朝着陆沉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屋檐滴落的水滴猛然炸裂,发出阵阵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