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在腐臭的金属堆中睁开眼时，三只机械秃鹫正在啄食他的腿骨。他抬手想召出雷殛剑，却发现掌心冒出的只有几点电火花——曾经熔炼星辰的反物质反应堆，此刻不过是嵌在胸口的生锈铁盒。
“这就是涅槃？“他扯断秃鹫的合金脖颈，浑浊的冷却液溅入口中。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过量子脑残片时，突然激活了某些破碎记忆：
暗物质驱动的天庭战舰，在降维打击中化作流星雨坠落；林青璃的记忆芯片穿透大气层时，在地平线上烧出经年不散的极光；而他在意识弥留之际，似乎被某种洪荒巨兽吞入腹中...
腹中？楚砚突然翻身，机械指骨插入身下的金属大地。腐烂的电路板与妖兽骸骨层层交叠，远处地平线上，高达万丈的排泄物山峰正喷发着紫色毒雾——这里分明是某个生物的消化腔！
“欢迎来到饕餮号。“生锈的扩音器在头顶炸响，“你是本周第9527位幸运排泄物！“
楚砚抬头看见遮天蔽日的机械利齿，每颗牙齿都是倒悬的星际战舰。消化液形成的暴雨中，他看清了这个世界：
废铁堆积的山脉间流淌着酸液河，河面漂着未消化的星舰残骸。半机械的拾荒者穿梭其间，他们用妖兽肋骨当撬棍，把以太坊矿机改造成捕兽夹。远处有座用天庭南天门牌匾搭建的棚屋，屋顶飘着写有“黑市“的破烂帆布。
“文明垃圾场...“楚砚的机械胃袋突然痉挛，吐出带着电火花的酸水。他摸到腰间唯一完好的物件——那把林青璃送的生锈指甲刀。
当三个改装人围上来时，楚砚正在研究自己的排泄物。纳米血液与酸液反应生成的蓝绿色结晶体，在潮湿空气中释放出诡异磁场。
“新来的？“领头者眼眶里转着涡轮增压器，“交出能量核心，留你全尸。“
楚砚的回应是把结晶体塞进指甲刀缝隙。微弱电流激活了量子脑残片，他瞬间看透这些改造人的弱点：他们的灵根被改造成劣质电池，丹田位置装着过时的聚变核心。
“你们听说过...“他突然暴起，指甲刀划过涡轮眼的供能管，“修真者怎么充电吗？“
酸液从断裂的管线喷涌，楚砚趁机扯出对方的聚变核心。当他把核心按进自己胸口时，锈死的反应堆发出垂死呻吟，迸发的火星点燃了排泄物中的甲烷。
爆炸气浪掀翻整个黑市，楚砚在火光中穿梭。他抢过星盗的兽骨撬棍，插进酸液河引来导电液。指甲刀在电解反应中泛起青光，竟短暂恢复了飞剑的威能。
“果然...“他斩断星盗的机械臂，把零件组装成手摇发电机，“雷灵根的本质是电势差！“
当第七个星盗倒下时，楚砚已拼凑出简易发电站。他盘坐在妖兽头骨上，用星盗脊椎当导线，开始最原始的修炼——手摇发电！
“这他妈叫什么事...“他咬牙切齿地转动曲柄，电流在残缺的量子脑里激荡。曾经的诛仙剑诀化作杂乱数据流，在神经突触间碰撞出新的可能。
三天后，当星盗大军包围垃圾山时，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楚砚站在排泄物堆成的高台上，身后是用三千根兽骨搭建的雷击木矩阵。他手中的指甲刀裹着生物电网，脚下踩着个不断放屁的甲烷收集装置——那是用星盗胃袋改造的生化反应堆。
“听说你们在找这个？“他抛接着抢来的聚变核心，突然将其捏爆。幽蓝火焰在空中凝结成《太虚剑典》的残缺篇章，正是星盗们梦寐以求的修真代码。
贪婪的冲锋刚发起就变成屠杀。楚砚的指甲刀在电网加持下快若惊雷，每道伤口都精准切断能量管线。倒下的星盗被他改造成人肉电池，用妖兽筋脉串联成供电网络。
“不够！“他扯开胸膛，把锈死的反应堆改造成磁暴线圈，“还差十万伏特！“
当星盗头目驾驶虫族母舰降临时，楚砚的发电站已覆盖整片垃圾平原。他咬断最后一根连接线，生物电网在空中交织成剑阵。母舰的酸液炮在触及电网的瞬间倒流，将舰身腐蚀出无数孔洞。
“知道飞剑的原理吗？“楚砚跃上母舰甲板，指甲刀刺入舰桥观察窗，“就是给金属一个无法拒绝的加速度！“
刀身突然高频震荡，在虫族甲壳上切出完美裂缝。楚砚钻入舰体时，发现母舰核心竟是活体虫后——她的产卵器连接着银河黑市的暗网服务器，复眼由三百颗比特币矿机构成。
“臣服或死。“楚砚把电网接上虫后的神经网络。
虫后发出刺耳嘶鸣，产卵器突然喷射酸液卵。楚砚不躲不闪，任凭虫卵在体表孵化。当幼虫开始啃食装甲时，他启动了磁暴线圈。
“嗞啦——“
烤虫的焦香弥漫舰桥，楚砚的机械骨骼挂满虫壳。他坐在虫后尸体上，用指甲刀雕刻新的本命剑。刀锋划过比特币矿机时，迸发的火星在虚空刻下《混沌剑诀》的起手式。
七天后，当饕餮号再次张开巨口排泄时，楚砚驾驶着虫族母舰冲出消化腔。舰体覆盖着噬金菌培养层——那是他用排泄物培育的终极武器。
“第一站...“他望着星图中闪烁的天道集团运输线，“该收点利息了。“
母舰的酸液炮开始充能，楚砚的丹田亮起微弱电光。在这个灵力枯竭的末法时代，他将用最原始的暴力，重启修真文明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