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林秋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快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座小镇比他想象中要偏僻得多。从火车站出来,他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看到镇子的轮廓。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雨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秋是一名自由记者,专门调查各种离奇事件。这次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是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提到了三年前平安旅店老板娘陈婉的失踪案,并暗示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转过一个街角,林秋终于看到了那家旅店。斑驳的墙面上,“平安旅店“四个字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他快步走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有人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前台没有人。一盏老旧的吊灯在天花板上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林秋注意到,前台的登记簿是翻开的,钢笔还搁在墨水瓶上,仿佛刚刚还有人在这里写字。
“请问有人吗?“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从楼梯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林秋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旗袍的女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步伐很奇怪,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步幅完全一致。更让林秋感到不适的是,她的脚步声和她的动作完全对不上——明明看到她迈出一步,脚步声却要延迟半秒才响起。
“住店?“女人走到前台后面,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是的,一间单人间。“林秋掏出身份证。
女人接过证件,低头登记。林秋注意到她的手异常冰凉,而且...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
“二楼,204。“女人递给他一把铜钥匙,“晚上不要出门。“
林秋接过钥匙,正要问为什么,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却发现女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那盏摇晃的吊灯,和一本摊开的登记簿。
林秋提着行李走上楼梯。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呀声,在寂静的旅店里格外刺耳。204房间在走廊尽头,他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褪色的墙纸,角落里还有一块发黄的水渍。林秋放下行李,走到窗前。透过模糊的玻璃,他看到对面的房子亮着灯,一个身影站在窗前,似乎在朝这边张望。
他拉上窗帘,准备洗漱。就在这时,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低语声。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念着什么。林秋把耳朵贴在墙上,却听不真切。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
刺啦——刺啦——
林秋猛地后退一步。那声音就在他耳边,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墙纸,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抓破墙壁。
他冲到门口,想要开门出去,却发现门不知何时被反锁了。更糟糕的是,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由远及近。
林秋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缝下的阴影。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一阵漫长的寂静。
然后,他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把手开始转动。
林秋后退到窗边,手摸到了窗框。如果情况不对,他随时准备跳窗逃走。门缓缓打开了,走廊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客人,您的毛巾。“
是前台那个女人的声音。
林秋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接过毛巾。女人站在门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诡异的微笑。她的旗袍下摆沾着水渍,像是刚从雨中回来。
“谢谢。“林秋说。
女人点点头,转身离开。林秋正要关门,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女人的旗袍下摆,是干的。
可就在刚才,他明明看到上面沾着水渍。
林秋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手中的毛巾,突然发现毛巾的一角绣着一个名字:陈婉。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打开手机,翻出之前保存的新闻截图。那是一则三年前的旧闻:《平安旅店老板娘离奇失踪,警方悬赏寻人》。
配图上的女人,赫然就是刚才的前台。
而她的名字,正是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