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间,张洋的脑海中冒出了黄医生的面容。
下午不是还要继续看病嘛,现在既然又发病了,那为什么不多感受一下这种状态。
到时候就能和黄医生讲的详细一些,那岂不是更有利于治疗?
等等……
张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激动的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
如果把现在眼前看到的都拍摄下来,那不是更直观?
张洋手中拿着的是一台破旧的小米9,屏幕都有好几道裂纹了,是他用了好几年的手机。
打开相机功能,他把手机对准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就开始了拍摄。
“黄医生,你看,这就是我看到的景象,但愿能够录下来。”
张洋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机往前走。
此刻手机录制画面上,显示着停在路边的一台黄色出租车。
后车门打开,好像是乘客到达,结账下车的场景。不过此时后座上并没有人,前面的驾驶座也是空空荡荡。
张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眼看着出租车就在眼前,甚至发动机都还在轰鸣着,张洋果断按了手机录制停止键,收起手机直接走到了出租车的驾驶位旁边,一下子拉开了车门。
激动的坐进了出租车关上门,张洋笨拙的踩离合挂档。
虽然驾照拿了两年,但作为打工社畜的他来说,却是根本没有摸车的机会。
现在,既然已经癔症了,这一切又都是幻象,他决定开车兜一圈去。
“轰轰……”
随着油门的轰鸣声,大众出租车急速往前飞驰,张洋手忙脚乱的换挡加速,总算是把车开到了前面的路口处。
入眼依然还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十字路口的车辆井然有序,但无一例外的是,每台车里都是空空荡荡,没有司机,也没有乘客。
张洋毕竟是初次在街道上开车,大众出租车被他开的歪歪扭扭,就听“砰”的一声,车子撞到了另外一台商务车上。
“啊……”
张洋捂住脑门痛苦的叫唤了一声。
刚才的撞击,也导致他的脑袋磕到了方向盘上,抬眼看了看车子中央的后视镜,还好额头上只是淤青,并没有什么疤痕。
脚下的刹车已经踩死,张洋看着出租车前方已经翘起来的保险杠,惊讶的张大嘴巴。
“也不知道这车有没有保险。”
张洋呢喃了一句,赶紧下车查看。
商务车的右侧车灯都被撞碎了,张洋看向了商务车驾驶位,也是空空如也的状态。
这车里也没人,似乎也不用赔偿吧?
张洋无奈的摸了摸下巴,又一脸苦笑的挠了挠耳朵。
耳边传来一个清晰的女人声音。
“小兵啊,赶紧给叔叔道歉。”
张洋陡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刚才那个拿水枪孩子的妈妈。
也直到这个时候,张洋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那台商务车,他又回到了地铁口的自动扶梯上。
张洋转身看向了正面,排在他前面的依然还是那个秃顶的老头,下面的安检口也是一堆黑压压的人,而旁边的自动扶梯上,也是排着长队,各色人等神态各异。
一切的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对不起。”
女人身后的小男孩不情愿的说了一句,转而撅着嘴巴。
“刚才……”
张洋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一脸的不可置信摸样,“刚才我一直站在这里?”
“对啊,你不是刚擦完水枪呲的水吗,我让孩子给你道歉的。”
女人好奇的看着张洋。
“恩,对啊,好像是。”
张洋茫然的点头,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起来。
又恢复正常了?
不对……
陡然间,张洋像是想起什么,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深呼吸一口气,张洋划开了锁屏,点到了相册。
一个新录制的视频赫然出现在了相册中。
张洋用颤抖的手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是张洋举着手机的视角。
“黄医生,你看,这就是我看到的景象,但愿能够录下来。”
视频中,整个街道上停满了各色车辆,正是他刚才癔症时看到的景象。
视频中,也只有张洋一个人,拍摄到的区域也都见不到一个人。
“啊……”
张洋像是做贼一般的收了手机,一颗心狂跳了起来。
刚才的一切,难道不是癔症?
是真实发生的?
不然怎么手机可以拍下来?
这不科学啊?
张洋呆呆的站在自动扶梯上,完全没有了动静,像是静止的人偶一般。
突然间,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
原来电梯到达了地下平台,他又被推到了平台上。
“你没事吧?”
身后的女人拉着小男孩,一脸紧张的看着张洋。
很明显,女人感觉张洋有些不太正常了。
“没事……没事……”
张洋憋出一句话,赶紧转身向着反方向的自动扶梯走去,他要去上面看看去。
张洋手忙脚乱的在自动扶梯快速往上奔跑,扶梯上另一边的人也都是好奇的看着他。
终于又一次站到了车水马路的地铁口。
此刻,四周街道一片喧闹,各色人等也是“粉墨登场”。
离地铁口五六米外的快餐推车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鏊子上制作鸡蛋饼,而推车旁,几个等候的买饼的人排成了一排,各个举着手机看着。
“呼……”的一声,一台880公交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张洋快步往前,看向了路边。
果然,一台黄色出租车停靠在那里,司机正举着手机给后排乘客看,应该是展示二维码,让乘客付款了。
就是这台出租车,张洋刚才开的就是这一台。
张洋激动的跑了过去,仔细端详着出租车的前保险杠,发现前保险杠完好,没有任何损坏的样子。
张洋惊诧的摩挲着下巴,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撞击,他好像脑门磕了一下。
张洋跑向了最近的一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凑到一边的后视镜上查看。
额头上还有一小块淤青,正是磕在方向盘上留下的。
“淤青还在……”
张洋又转头看向了那台已经启动上路的出租车,喃喃自语。
“可是那车子的保险杠却恢复了?”
张洋整个人都陷入了迷糊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