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灵堂的房梁上，雨水顺着发梢滴在黑白遗照上。
照片里的我穿着红色晚礼服在红毯上回眸，此刻却被P成了惨白的遗像。经纪人林蔓哽咽着对镜头说：“小璃生前总说想穿这件礼服走戛纳红毯...“
她当然不敢说这件高定礼服里缝着二十个窃听器，更不会说三个月前就是她亲手剪断了我潜水服的氧气管。
灵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混着粉丝的哭喊和黑粉的咒骂。我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原来鬼魂的眼泪是烫的，烫得我锁骨上的灼痕都在发疼。
“系统提示：离林蔓伪造沈烬致人流产丑闻还剩47小时58分。“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颅内炸响，我差点从房梁摔下去。三天前我在深海拍摄时氧气管断裂，濒死时绑定了个见鬼的热搜预知系统。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我是吸毒跳海的劣迹艺人，而系统给我的新手任务是——阻止林蔓栽赃顶流沈烬。
灵堂突然安静下来。
黑色雨伞破开人群，伞檐抬起时露出沈烬苍白的脸。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却遮不住脖颈处暗红色的抓痕。粉丝们疯狂按快门，他径直走到我的遗照前，往香炉里扔了支白玫瑰。
“戏演够了？“他对着空气冷笑，“需要我提醒你上个月往我保姆车里塞针孔摄像头的事吗？“
我飘到他面前张牙舞爪，却发现他睫毛上凝着水珠。真奇怪，活人的眼泪怎么比鬼魂还冷。
“沈老师是来送小璃最后一程的吗？“林蔓红着眼眶凑过来，“其实小璃生前最仰慕您......“
“她仰慕到在我更衣室装窃听器？“沈烬突然扯开高领，锁骨处狰狞的灼痕正在渗血，“这个怎么解释？“
我愣住了。那道伤痕的形状，和我死后出现在锁骨上的一模一样。
“警告！林蔓正在联系朝阳医院妇产科主任！“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我看到林蔓躲在柱子后面发微信：“给沈烬体检报告加一条染色体异常，就说他有遗传病。“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上辈子我就是被她用假的抑郁症诊断书毁了，现在她还想用同样手段毁掉沈烬？
灵堂忽然卷起阴风，沈烬的白玫瑰被吹到我脚边。花瓣上浮着行小字：“游艇爆炸案知情者——陈医师，133xxxx0927“
这是......我生前最后接触的整形医生！
“宿主剩余能量仅够维持实体化五分钟。“系统开始倒计时。我盯着正在和记者哭诉的林蔓，她珍珠耳环里闪着微型摄像头的红光。
真是周到啊，连葬礼都要现场直播。
我借着阴风掀翻香炉，灰烬糊了林蔓满脸。在她尖叫着擦脸时，我实体化出现在供桌后面，抓起一把纸钱拍在直播镜头上。
“诈、诈尸了！“现场瞬间炸锅。
我掐着最后三分钟扑向沈烬，在他惊愕的注视中扯开他的衣领。两道灼痕在空气中发出共鸣的蜂鸣，系统突然尖叫：“接触关键人物！时间回溯功能解锁！“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涌进来。游轮酒会上我被下药推进沈烬房间，深海拍摄时氧气阀被人动了手脚，还有此刻沈烬手机里正在接收的邮件——林蔓发给营销号的通稿《起底姜璃：沈烬七年地下情人》。
倒计时最后一秒，我贴着沈烬的耳垂轻笑：“沈老师，你也不想被做成桃色绯闻吧？“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我借着系统的力量瞬移到医院妇产科。陈医生正在伪造诊断书，我直接用鬼魂状态穿进CT机，让所有显示屏开始循环播放林蔓收买他的录音。
“姜璃的体检报告要突出药物依赖症状......“
“沈烬的染色体检测做成先天缺陷......“
“游艇爆炸案的监控......“
赶在能量耗尽前，我把这些画面同步到了灵堂直播。当林蔓的脸出现在医院监控屏时，现场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她。
“这是AI换脸！“她歇斯底里地后退，撞翻了写着“沉痛悼念“的花圈。我飘在空中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被一股力量拽进温暖的怀抱。
沈烬不知何时走到了我消失的位置，正对着虚空张开手臂。他指尖还沾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次又要消失多久？我的......黑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