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威一个标准的现代无业游民,
每日与床和电脑为伴,生活的全部乐趣几乎都来自一款三国题材的游戏。
这几日,像是着了魔一般,昼夜颠倒,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疯狂舞动。
游戏中的三国战场在他眼中无比真实,他一心想要在游戏里成就一番霸业。
然而,过度的沉迷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一天,他激战正酣,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电脑桌前。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粗糙的木质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马粪味和烟火气息。
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陌生,力气似乎大了许多。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匆匆走进来,操着一口奇怪的方言喊道:“完颜公子,你可算醒了!这几日你昏迷不醒,可把寨主急坏了!”
望着眼前的大汉,樊威眼中却满是迷茫,喃喃道:“我………….我在哪?”
头部一阵剧烈剧痛袭来,令他言语含混不清,仿若被重锤猛击,眼前金星直冒。
那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完颜公子,您前两日于东莱城中与好友畅饮琼浆,饮酒过量,是首领放心不下,特意派人将您带回寨中。
公子,您可还记得?”
迷迷糊糊抬眸,瞥了大汉一眼,瞧见他那身粗布麻衣、束发扎巾的古朴装束,又听着他满口文绉绉的话语,心中一惊,哪敢再多言半句。
强忍着翻涌的思绪,眉头紧皱,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道:“你且下去,吾欲再休憩片刻。”
大汉听闻,恭敬道:“完颜公子,小的张虎就在屋外候着。
公子若有差遣,只需高声呼唤,小的即刻便至。”说罢,倒退着缓缓走出房门!
紧捂着剧痛难耐的脑袋,只觉无数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在脑海中翻搅冲撞。
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了麻花,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随手去擦脖颈处的汗珠,却摸到一冰凉之物,抬手将此物从脖颈处取出。
微微一愣,祖奶奶临终之前将此玉佩送给自己,据说此玉佩已有千年历史,怎么会随我一起来到这里。
难道我附身到这人身上与这玉佩有关,思绪万千头痛欲裂!
良久,好不容易稍稍缓过神来,整理了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他终于恍然惊觉,
自己竟真真切切地穿越了,还是来到了这风云变幻的汉末乱世。
倚靠在床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现代的生活。
回想起往昔,除了整日沉浸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竟再无半点值得留恋之事。
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知心的挚友,生活单调乏味,如同死水一潭。
再看如今,虽身处陌生的时代,且成了马贼头领之子,可好歹衣食无忧,还有一众手下听令差遣。
想到这儿,喃喃自语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乱世虽险,却也有别样的机遇。”
又念及这古代男子可娶三妻四妾,自己如今这身份,讨上三五个婆娘想来也并非难事。
这般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甚至连口水都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过了许久,头部的剧痛终于渐渐消散,长舒一口气,开始整理起思绪。
他心里清楚,如今对这外界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贸然出言极有可能露出破绽,到时候可就难以自圆其说。
低下头,打量着身上这件绣着繁复花纹、质地精良的锦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养尊处优、颇为健壮的身躯,暗自点头:“嗯,看来原主这日子过得着实不错。”
整理好衣衫,努力回忆着平日里在影视、游戏里学到的古人仪态,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张虎,你且进来!”
张虎听闻,忙抬手推开木门,大步跨进屋内,抱拳道:“公子有何差遣?”
樊威端起架子,神色故作深沉,缓声道:“吾离寨这几日,周遭可有甚变故?细细道来。”
回公子的话,近日寨中倒无大事发生。
只是近来外界局势颇为动荡,朝廷频繁征调大批军马,寨主心忧局势,恐有大变,这几日常与几位统领聚于议事厅,剖析研判此事,以求应对之策。
闻得此言,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却佯装不经意,手抚额头,微微皱眉,语气虚弱道:“吾这头疼痛难耐,张虎,今岁是何年啦?”
张虎闻言,心中满是疑惑,不禁抬眼偷偷瞧了瞧公子,暗自思忖:公子不过是离寨几日,怎的喝个酒连年份都记不得了,莫不是把脑子喝坏了?
但他也不敢多问,忙作答:“回公子,今年是章和二年!”
心中一震,章和二年?这不是宦官掌权,祸乱朝纲,乱世即将来临了吗!
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权衡,若带着金银远躲深山,虽能避开乱世纷争,可从此便要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空有一身现代知识,却无用武之地,实在心有不甘。
但要是想在这乱世做出一番事业,谈何容易?如今朝政混乱,百姓苦不堪言。
黄巾军起义一触即发,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来自现代,知晓历史走向,这便是最大的优势。
若能把握时机,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天地。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先利用原主在山寨的身份,积攒人脉和势力,密切关注各方动态。
同时,凭借现代知识,试着改良山寨的生产方式,提升实力。
待时机成熟,再投身乱世,或辅佐明主,或自立为王。
,”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高声唤道:“张虎,吾父今在何处?”
张虎抱拳道:“回公子,寨主此刻正在议事厅与诸位统领议事。”速带我前往!”
未及走近议事厅,厅内争吵声、摔砸杯盏之声便传入耳中。
顿了顿,对张虎道:“你且在此候着,吾自行进去便是。”
轻手轻脚踏入议事厅,只见厅内两方对坐六人。
右侧一方正是父亲完颜向阳与两位统领,左侧则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身着官袍,正站着对父亲厉声威胁。
众人见樊威进来,目光齐刷刷投来。
完颜向阳瞧见是自家这唯一的纨绔之子,微微抬手示意,让他坐到自己身后。
那身着官袍之人见有人进来,当即说道:“完颜寨主,府衙大人所言,我已尽数带到,你好自为之!我等这便告辞!”言罢,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