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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巡游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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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刃初鸣
    寒刃初鸣



    景泰十七年霜降,姑苏南宫世家接到密报:塞北十二连环坞遣使议和。家主南宫昭亲迎三十里,却在虎跳峡遇伏身亡。其女南宫璃时年十四,守孝三年间闭门苦修家传剑法,未料江湖风云再起...



    姑苏城外三十里,官道旁“醉云轩“酒旗半卷。南宫璃倚着雕花栏杆,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鎏金铃铛。这南宫家独女年方二八,虽穿着素白箭袖,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桀骜。



    “掌柜的,这酒里掺了多少水?“少女屈指弹向青瓷杯,酒液忽地腾起三寸,惊得堂前说书人忘了词。角落里独眼老丐眯起浑浊右眼,枯指在桌底悄然刻下血鹰印记。



    马厩方向忽传女子惊叫。南宫璃柳眉倒竖,足尖轻点栏柱,流云身法展开时,腰间软剑已如银蛇出洞。三个泼皮正将卖唱女逼至墙角,为首疤面汉子见她剑来,竟不闪不避,蒲扇大手直抓剑锋。



    “叮“的一声,剑刃砍在铁护腕上迸出火星。南宫璃心头微凛,这招“流云探月“本拟挑飞对方兵刃,不想此人硬功如此了得。疤面汉子狞笑着甩出链镖:“小娘子剑法花哨,内力却稀松得很。



    链镖缠住剑身猛地一扯,南宫璃顿觉虎口发麻。她自幼厌烦内功修习,偏把家传剑招练得纯熟,此刻方知临敌凶险。危急时刻,腰间鎏金铃铛突响清音,疤面汉子动作竟滞了半拍。



    “小姐接剑!“苍老喝声自檐下传来,乌木杖凌空飞至。南宫璃弃剑接杖,杖头雕的睚眦兽首忽地弹开,三枚透骨钉直取敌目。疤面汉子仓皇后仰,铁链却缠得更紧:“老东西找死!“



    南宫府总管南宫晦佝偻身形忽如鬼魅闪现,枯掌按在链镖七寸处。疤面汉子只觉劲力如泥牛入海,惊觉这老仆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南宫璃趁机旋身脱困,袖中滑出贴身鱼肠匕,慌乱间直刺对方心口。



    “不可!“南宫晦出声已迟。匕首没入血肉的刹那,疤面汉子瞳孔骤缩,喉间挤出嘶吼:“血鹰...“未尽之言随黑血涌出,竟在青砖上凝成诡异鹰形。



    余下两贼见首领暴毙,竟不逃反笑。其中瘦高个突然扬手掷出赤色弹丸,南宫晦袍袖急卷将南宫璃护在身后。轰然巨响中,马厩三匹良马尽数毙命,贼人借烟遁逃。



    “追!“南宫璃提剑欲赶,却被老仆按住肩头。南宫晦拾起染血匕首,刃面隐现蛛网状纹路:“淬过苗疆腐心草,见血封喉...小姐从何处得来此物?“



    少女怔然不语。此刃乃半月前神秘人投书所赠,随附字笺仅书“防身“二字。远处忽有蹄声如雷,南宫家主南宫晔率铁卫飞驰而至,见到地上血鹰图案,素来沉稳的面容竟现惊色。



    “速回别院!“南宫晔挥鞭卷起女儿置于鞍前,“十二连环坞的索命血鹰印,怎会出现在江南地界?“



    南宫别院朱门紧闭,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南宫晦查验尸首时,枯指突然颤抖:“老爷看这伤处!“匕首刺入的创口周围,血肉竟呈琉璃状结晶——正是二十年前“渊瞳案“死者特有的症状。



    南宫晔从密匣取出发黄卷宗,其中绘有相似伤痕,旁注“念力蚀体“四字。窗外忽传夜枭啼鸣,老仆猛然推开家主,三支乌翎箭擦鬓而过,箭杆赫然刻着玄螭岛徽记!



    “敌袭!“护院刚敲响警钟,前庭已杀声震天。南宫璃提剑欲战,却被父亲反手扣命门,南宫晔心下暗道:“此祸怕是不能善了了”,于是让替身化作自身样子从正门应战,南宫晔及家眷却藏身于下人之间从后门突围,命老仆:“带小姐从密道走”,挣扎间瞥见来袭者右臂纹着双头蛇,正是父亲旧部青龙卫的标记。



    密道机关启动刹那,南宫璃听见梁柱倾塌之声。南宫晦背着她疾行如风,少女却觉老者气息紊乱似受内伤。奔出三里忽见追兵,老仆竟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身形陡然快了三倍。



    “小姐切记,日后若遇能使器物结晶之人,万不可近身十步!“南宫晦将染血玉佩塞入她怀中,突然转身迎向追兵。南宫璃被迫独自逃入后山,回首望见别院方向火光冲天,隐约有琉璃光华流转



    七日后,金陵栖霞山下。



    南宫璃蓬头赤足蜷缩破庙,怀中玉佩突然发烫。月光透进残窗时,她惊觉玉佩表面浮现星图,右眼随之刺痛难当。恍惚间似见父亲立于血泊,双手结出奇异法印,周身气流竟凝成虎形。



    “原来这就是念...“少女喃喃自语时,庙门轰然洞开。华服公子轻摇折伞,伞骨滴落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冰锥:“南宫姑娘可知,令尊至死不肯说的渊瞳秘术,就藏在你这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