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些的女子大约有十六七岁,身高大约在一米五八左右,长身玉立,娉婷袅娜,面色白皙,鼻梁高挑,人虽稚嫩可爱,性情却极为刚强。
她上身穿一袭绿色碎花布衫,下穿一条淡绿色长裤,外系翠绿色花绫裙。
一头黑发扎成两条乌油油的长辫子,虽是时下侍女或丫鬟的装扮,却掩饰不住此女的天生丽质和稚气灵秀。
此刻这个女孩的长长睫毛上布满了水雾,脸颊上也挂着几颗泪珠。
人依然在呜咽啜泣着,好像还没有从惊吓之中清醒过来,沉浸在恐吓之中不可自拔。
那年长女子看到郭戎见到她们二人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艳之色。
只是郭戎目光中不曾蕴含着以往好色男子眼中透露出的那种垂涎三尺低俗之意,也没有那种恨不得将她们生吞活咽下去的淫秽目光。
郭戎随即便恢复了常态,极有礼貌的望着对方,向二女提出自己的心中疑惑。
“请问二位姑娘,这里是何处呀?为何这些军中将士如此的残暴不仁,肆无忌惮地杀害青年男子,甚至于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难道官府不予以惩戒抓捕吗?”
那年长女子的眉梢微微一皱,沉吟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轾声予以回应。
“仙人口中的姑娘是不是小娘子的意思?此处是横海郡南皮县境内,如今天下大乱未平,契丹蛮夷又刚刚退出中原之地,各地的军中将士都是这般德行,烧杀淫掠都是家常便饭,只是害苦了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郭戎闻听之后心中暗自思忖,叫青年女子为小娘子的称呼,似乎是在元朝之前的普遍称谓。
元朝时已经改换了称呼,对有地位的年轻女子,大多以小姐称之。
看来这股怪异的飓风将自己吹到几百年前,甚至于是千年之前啦,也不知道此时到底是处在什么朝代?
好在和这个女子的言语交谈中,能确定这是身处在中原之地,自己也能够与对方进行正常的言语交流。
于是郭戎十分和善的微微一笑,客气地对那个美女进行自我介绍。
“这位小娘子勿须如此客气,我可不是什么仙人?只是一个平常之人罢了。我姓郭名戒,就是′内之为城,城外之城为郭′的郭字,戎则是万里赴戎机的戎字,本是河北路横海郡人氏。请问两位小娘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雅清和盈儿情不自禁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她们面面相觑了许久,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郭戎,想开口诘责他吧,又不敢直言无讳。
此时的女子闺名极少为外人知晓,平常都以姓氏称之为某小娘子,年长后称呼为某大娘子,哪里有素不相识的青年男子如此突兀地询问对方女子的姓名?
盈儿年少一些,再加上性情刚直,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当即毫不客气的出言顶撞郭戎。
“你还说自己不是仙人,怎么平空地从天上降落下来,那么大的飓风都没有伤害到你一丝一毫?再说哪里有青年男子直接询问年轻女子的闺名?你分明不知晓当今的世事人情呀!”
雅清不等郭戎开口辩解,突然伸手将盈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径直向郭戎作自我介绍。
“郭公子,奴家姓邓,闺名雅清,这是小女子的同族堂妹,名叫盈儿,我二人祖居西京洛阳,后来迁移到徐州府定居。这次是到沧州府城省亲,归途之中被乱军强行掳掠到此处,差点儿受辱以至身陨,多谢郭公子仗义出手相救。”
盈儿有些惊讶地望了雅清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犹疑之色。
当看到雅清打手势暗示不必多言之时,她才紧紧闭着嘴巴不再言语。
郭戎见对方一介女子都敢实言告知来历,他岂能虚言诳语欺骗雅清,便简略地向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邓小娘子,郭某的来历有些过于玄虚,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从高山上学艺归来之人,对于此时的世事人情一无所知,还望邓小娘子多多予以指点。”
郭戎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不忍心看着那些尸体暴殓于天日之下,便用士卒们的兵刃胡乱地挖掘了几个大坑,将所有的尸体一一入土埋葬。
期间盈儿面对死尸毫无畏惧,还从死去的官兵身上搜出几十两银子,与那些财物放在一起,又用包袱包裹好。
雅清则满脸泪痕地为那些受辱死亡的女子们穿上衣衫,还请求郭戎将这些女子尸体单独的埋葬在另一处。
当雅清看到郭戎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和盈儿时,她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痛苦之色,用手斜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岰,向郭戎详细解说着其中的原因。
“郭公子,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啊,又有谁会畏惧死尸。郭公子可前往那里一观,便知晓我们姐妹俩怎么会如此不畏惧死尸?”
郭戎初涉乱世,也不懂得提防坏人之道,闻听之后根本没有多想,拔足向山岰处飞奔而去,速度比那匹驽马奔跑起来还要快捷许多。
盈儿看到四下无人,微微一撇嘴巴,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傻子,一点儿也不提防別人。”,然后又有些惊讶的询问雅清。
“姐姐,他还不承认自己是天上的仙人,姐姐可曾见过步行比奔马还快的人吗?何况他之前又身处飓风之间毫发无损,还在瞬息之间斩杀了那些兽兵,至今安然无恙。姐姐,你不是不同意我们追随此人的计划吗?怎么又在中途出尔反尔改变了主张,还如实地向他通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雅清伸手抚摸了一下盈儿的头发,脸上流露出一丝宠溺之色,柔声回应着她的诘问。
“妹妹,乱世之中焉能苟全性命,你我二人身单力薄,怎能安生保全性命?如今恰巧碰到了这个奇人,姐姐中途又想试一试我俩的运气,看一看能否依附着此人苟且偷生?”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吩咐盈儿按照自己的新计划行事:“妹妹,生活在乱世中求生极不容易,咱们便与他同行一段时间,你先去探一探他的心性如何,然后咱们再做出最终的决断,妹妹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