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星砂问道
星骸如雪，飘落在楚梦瑶的白发间。她赤足踏过新生宇宙的胎膜，脚下涟漪泛起时映出诡异画面——每一圈波纹里都沉睡着不同的“林夕“，有的身披帝袍高坐凌霄，有的在血海中癫狂大笑，最深处那道身影甚至生着青铜巨手的鳞片。
“这是...万相镜海？“林夕的混沌右臂突然凝出冰霜，掌心道纹与涟漪中的倒影同步扭曲，“小心，这些不是幻象！“
话音未落，最近的“帝袍林夕“突然睁眼。他手中玉玺炸开三千道紫霄神雷，楚梦瑶的龙鳞尚未竖起，雷光已穿透她的胸膛。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星砂从伤口涌出，在虚空凝成新的涟漪。
“虚实相生，好狠的禁制。“楚梦瑶指尖拂过伤口，太初魔焰将星砂烧成琉璃珠，“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出这片星海。“
林夕的鎏金重瞳突然淌出银白血泪。视线穿透七十二重涟漪，他看见每道倒影的眉心都嵌着血色星砂——正是赤霄当年散入东荒的涅槃火种！混沌右臂插入最近的涟漪，抓住“癫狂林夕“的脖颈：“谁在操控这些倒影？“
倒影突然咧嘴一笑，暗金龙瞳映出林夕身后：“你猜？“
楚梦瑶的龙尾扫碎三圈涟漪。星砂飞溅处，浮现出蓝漪消散前的残影，她手中青铜铃铛正在剧烈震颤：“快毁掉核心涟漪！这些倒影在抽取你们的命格！“
林夕猛然回头。新生宇宙的胎膜不知何时爬满血色经络，经络交汇处悬浮着枚青铜戒指——正是造墓人留下的混沌种容器！戒指表面的裂痕中，十万天道意志正在哀嚎。
“瑶儿，借魔焰一用！“林夕的混沌右臂突然暴涨，掌心道纹与楚梦瑶的龙鳞共鸣。太初魔焰顺着鳞片缝隙涌入右臂，在星海间烧出巨大的命盘虚影。
命盘转动的刹那，所有涟漪倒影突然静止。楚梦瑶看见自己的白发正在褪色，发梢凝结的星砂里浮现出敖璃的龙魂：“孩子，用逆鳞刺穿胎膜！“
龙吟声响彻星海。楚梦瑶的逆鳞离体化作血色长枪，枪尖触及宇宙胎膜的瞬间，十万涟漪同时炸裂。林夕的混沌右臂抓住稍纵即逝的破绽，涅槃火凝成箭矢射向青铜戒指。
箭至半途，星砂突然凝成巨掌。掌心纹路中浮现初代荧惑星主的重瞳：“本座等了二十万年，终于等到混沌种成熟！“
箭矢调转方向，洞穿楚梦瑶的右肩。她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燃烧的星髓：“林夕...戒指在吸收我们的羁绊...“
混沌右臂突然插入林夕自己的丹田。他生生扯出半颗跳动的星辰，星辰表面缠绕着三百道因果线——每道都系着楚梦瑶的情魄！初代荧惑星主的虚影突然凝实，重瞳中迸发贪婪之光：“终于等到完整的混沌道果！“
“等的就是你！“楚梦瑶的龙角突然炸裂。飞溅的龙髓在虚空绘成往生阵图，阵眼处浮现赤霄燃烧的凤凰真灵，“母亲说过，混沌种最怕因果反噬！“
被扯出的星辰突然暴涨。十万天道意志顺着因果线逆流而上，初代荧惑星主的虚影开始崩溃：“不可能...你何时将天道怨气炼入道果...“
“在归墟崩塌时。“林夕的混沌右臂燃起苍蓝道火，火中浮现楚梦瑶偷偷剜心的画面，“瑶儿用半颗太初核心，将十万天道的怨念炼成了锁链！“
初代荧惑星主的哀嚎化作实质音浪。新生宇宙胎膜层层剥落，露出外部浩瀚的混沌海。青铜戒指在道火中熔解，混沌种嫩芽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竟是蓝漪：“快走！混沌海每滴海水都是...“
话未说完，混沌海突然掀起巨浪。浪尖站着十二道身影，他们额间的星纹与林夕如出一辙，手中兵器皆由青铜巨手的指骨打造。为首者摘下星辰面具，露出的面容让楚梦瑶如坠冰窟——那是未来成为造墓人的林夕！
“欢迎来到，永恒囚笼。“未来的林夕抬手轻点，混沌海水凝成三百六十根青铜柱，“这里的每根囚龙柱，都刻着你们轮回中的绝望。“
楚梦瑶的太初魔焰突然熄灭。她看见每根青铜柱上都拴着龙魂，最中央那根挂着的赫然是敖璃的残躯！林夕的混沌右臂不受控制地抓向囚龙柱，掌心道纹与柱上铭文产生共鸣。
“别碰！“蓝漪的声音从混沌种嫩芽中传出，“那些铭文是用你的情魄刻写的！“
未来的林夕突然出现在楚梦瑶身后。他指尖划过她脊背的龙鳞，剥落的鳞片化作星砂飘散：“你以为逆转归墟就能破局？这混沌海才是真正的万界碑——而我们，都是碑上囚文！“
海浪突然炸开。赤霄的凤凰真灵从星砂中冲出，涅槃火裹着敖璃的龙魂撞向囚龙柱。未来的林夕不躲不避，任由火焰吞噬身躯：“没用的，这具身体早被...“
火焰突然转为漆黑。赤霄的悲鸣响彻混沌海，她的凤凰骨正在被魔焰同化。楚梦瑶的瞳孔分裂成十二重，每重瞳孔都映出一段被篡改的记忆：“原来我们始终在...“
“在循环里。“未来的林夕捏碎赤霄的残魂，掌心浮现金色星砂，“这是第十万次轮回，也是最后一次。“
林夕的混沌右臂突然洞穿自己胸膛。他挖出跳动的混沌道果，果核处嵌着枚青铜铃铛：“蓝漪，动手！“
星砂组成的海浪突然静止。混沌海底升起万丈石碑，碑灵少女的身影从铃铛中浮现，她指尖流淌的蝌蚪文与石碑产生共鸣：“以囚徒之名，破永恒之约！“
未来的林夕首次露出惊容。他额间的星纹突然崩裂，混沌海水倒灌入裂缝：“你们竟敢用我的囚龙柱...“
“不是你的。“楚梦瑶的白发尽数染回青丝，太初魔焰在瞳孔深处重燃，“是十万个我们，共同刻写的弑神碑！“
新生宇宙的胎膜轰然炸裂。当混沌海干涸成星砂时，林夕看见无数个时空的自己正在同步微笑。碑灵少女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的叮嘱随星砂飘散：
“记住，能打破轮回的...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