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夏,伦敦马里波恩区,周六上午七点,这家的女主人已经起床了,用面包机开始了一家人早餐的准备。客厅里的电视机,播放着首相梅杰对于降低失业率的信心。以及国际新闻上,从东欧三国脱离独联体,新闻主播对于苏联政局动荡的分析。过了一会,这家的男主人也起床,贴脸亲吻,问候早上好,坐到餐厅,拿起订阅的《每日电讯报》开始阅读。一会,这户人家的小朋友也做到了餐桌上,开始对付餐桌上的三明治。
“哦,爸爸,你回来了,你去日本出差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呢?”
“当然,小乔治,看看这是什么,最新版任天堂游戏机”
“太棒了,上周在胖子威廉家玩过,我爱超级马里奥”
“亲爱的,这次出差真是辛苦了,你带回来的抹茶真的太棒了,还有关于插花的书。小乔治,牛奶得喝光,先别急着拆你的游戏机。”
“哦,亲爱的,你不知道,现在东欧真是乱套了,你看这篇社论,戈尔巴乔夫真是我们的朋友,苏联看来真要不行了,谢天谢地,希望真如他所言,独联体国家会像东欧三国一样一个个解体的。”
“广场协议后日本也不行了,街上都是嘻哈,奇装异服,跟美国佬一样了。这次我们公司到松下洽谈机床采购,还不是因为东芝的事给美国佬服软了,文化也跟美国一样乱糟糟的。但是温泉真是不错,亲爱的,今年圣诞,我们到日本去泡温泉怎么样?”
“好啊,我也一直想去了。哦,对了,下午你跟小乔治去海布里看球的时候,我要跟梅去逛街,走的时候记得捎上我。”
“没问题,哦,倒时差真是太糟了,我得回去补点觉,待会吃中饭的时候不要叫我了”
“好的”“嘿,小乔治,声音开小一点,你爸爸要睡觉了。”
“好的,妈妈”
这时候,阳台上一只猫头鹰抓着一封信,扑扇着翅膀,不停的用嘴啄着隔扇窗,爱玛女士看到小乔治一动不动,停下了手中的活,打开格扇窗,这只猫头鹰一下蒲扇着翅膀飞到电视机上,将爪子上的信封滑向乔治·格林特。爱玛愣了愣,乔治也终于放下了手上的游戏机。伸手抓向信封。然后就愣神了。
“嘿,小乔治,真是太神奇了,现在还有这样的送信方式,而且看来这封信是给你的。”
爱玛不知道,在乔治愣神的这十几秒,她的乔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者说,她的儿子,已经慢慢的不再是她的儿子,一种东方叫做夺舍的变化在慢慢的影响着小乔治,一个叫做刘波的21世纪的中国人慢慢在占据着他的灵魂。
爱玛看到小乔治还在愣神,拿起了信封看了起来,信封上,清楚地写着他们家的详细地址,“乔治·格林特先生收”。翻过信封,背面是一块老式的深红蜡封,一种没见过的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周围是狮子、鹰、獾和蛇四种动物。
“小乔治,这封信是给你的,快打开看看。”
乔治·格林特,也可以说是刘波,接过信,一脸茫然,低头的嘴角却扯了起来,哈利波特啊,魔法啊,村级恐怖分子啊。好玩儿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乔治·格林特跳过长长的头衔,看向了正文:【亲爱的乔治·格林特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经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转头看到爱玛女士那期待的眼神,乔治把信递给了她。
爱玛快速把信看了一遍,眉头逐渐皱起,接着从头到尾仔细的又看了一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摸索着羊皮纸面。
“这是什么,这不是真的吧?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心里一阵嘀咕,转头看了她的小乔治,想想,这是什么恶作剧,或者那只猫头鹰?猫头鹰还站在电视机上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爱玛。爱玛再看看小乔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小乔治,或者说刘波又不能告诉她,妈妈,这大概率是真的。因为,我是真的啊。
爱玛一阵踱步,走到卧室门口,想到詹森在倒时差补觉,举起叩门的手,又放下了。再看看手里这张羊皮纸。还有上面抹绿色的字。眉头舒展开,脸颊慢慢扳回来,她从教会中学就习惯的微笑,回到客厅。
“小乔治,这可真像一个愚人节的玩笑,我得等你爸爸醒来再跟他商量。至于你,小家伙,我给你煎点培根,作为你辛苦送信的报酬。”“信给你拿着,小乔治”转身进了厨房。
乔治·格林特接过信,手摩挲着羊皮纸,既没有看信,也没有注意猫头鹰,而是转头打量起了“他”的家。
阳台外是一排排的红砖房子,里屋现代风设计,绿色纹路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墙上是洁白的腻子粉,挂着苏格兰纹的波斯壁毯,时尚简约的沙发,钢制皮垫的巴塞罗那椅,电视柜上的佛陀头像,胡桃木餐边柜上放着几瓶法国葡萄酒,壁炉的角落处,边几上一台老式的IBM ThinkPad 700C,脚边的任天堂游戏机。
真是时尚而又简约的家呀,不愧是90年代的科技新贵。再加上手里的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真是一阵阵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