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A市，霓虹灯闪烁，街道上到处是赶着回家的行人，混杂着街边烧烤摊的香味、汽车尾气，以及夜风里淡淡的潮气。
苏行骑着电动车，熟练地穿梭在车流中，嘴里叼着一根快被咬断的烟，脸上写满了打工人的生无可恋。
“滴滴！”手机响了，他一边控车一边扫了一眼。
新订单：春和苑5号楼，502室。已支付，送餐勿敲门，放门口即可。
“咦？”苏行嘀咕了一声。
他送外卖也有两年了，对这片区域门儿清，可“春和苑”这名字，听起来就像特意编出来坑人的，根本没听过。
他打开地图搜了一下——
查无此地。
“？”
再搜一次。
还是没有。
苏行愣了几秒，眼神渐渐警惕。
“草，不会又是哪个沙雕同行骗我吧？”
这年头，外卖员也不好干。同行之间恶搞的事情时有发生，比如上次他就差点信了**“大象公墓街99号”**的订单，还好及时发现这个破地名听着就像恐怖片，否则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岭，指定要被吓出心梗。
可就在他准备取消订单时，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上面的订单状态发生了变化——
「您已接单，预计到达时间：23:40。」
“……”
艹！
这时候，一个老外卖员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兄弟，你是接了春和苑的单？”
苏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你也听过？”
老外卖员脸色古怪，压低声音：“那单能不接就别接。”
苏行：“……？”
他正想细问，老外卖员已经骑着车跑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样，连头都不敢回。
苏行摸了摸后颈，汗毛莫名有些竖起。
可单都接了，系统不给取消，他能怎么办？不干了？
不可能。
他咬了咬牙，骑着车往目的地赶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栋不该存在的公寓楼。
见鬼的春和苑
这栋楼孤零零地立在巷子深处，就像是雾气突然蒸发出来的。
墙壁斑驳，铁门生锈，门口没有保安，甚至连大门都是敞开的，像是在等着他进去。
苏行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这栋楼是不是自己以前没注意过的。
然后，他发现一个极度离谱的事实——
这栋楼的影子，和四周的建筑都对不上。
正常来说，月光应该把它的影子投向一侧，可它的影子却像是从四面八方长出来的触手，根本无法解释。
苏行：“……”
……算了，当自己眼花了。
他低头看了看订单地址，咬牙推着车进了公寓。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几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像是刚喷上去不久的，字体比这栋楼本身都要新。
更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一丝生活的痕迹。
没有鞋架，没有电表箱，没有门铃，连楼梯扶手上的灰尘都是完整的一层，像是很久都没人碰过了。
苏行攥紧了外卖袋，心跳微微加快，但还是按着订单要求，把饭盒放在了502室门口。
“行了，任务完成。”他嘀咕了一句，扭头往楼下走。
可刚走到三楼，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订单状态变了。
「订单完成，已支付。」
但最让他后背发凉的是——
订单备注变了。
「谢谢你，小哥，路上小心。」
苏行：“……”
十字路口的那个东西
他连头都不敢回，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跨上电动车就跑。
时间是23:55，再过五分钟就是午夜。
他一路狂飙，直到骑到熟悉的十字路口，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当他停下车，准备等绿灯时，才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四条路的尽头，都没有一辆车。
没有人，也没有车，只有暗黄的路灯，投下了孤零零的影子。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苏行心里瞬间炸了，猛地回头——
在斑马线的尽头，站着一个浑身扭曲的黑影，脖子像是被拧断了一样，脑袋歪向了一边，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牙齿。
它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外卖袋。
那袋子上的logo，赫然就是苏行刚才送出去的那份外卖。
苏行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手指死死捏住车把，眼睛几乎不敢眨一下。
黑影微微前倾，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破损的音响在放慢速录音——
“小哥……你是不是……送错了？”
苏行：“……”
艹！
绿灯亮起的一瞬间，苏行猛拧油门，以最快速度冲出十字路口，连命都顾不上了。
奇怪的外卖规则
等他一路狂飙到市区人多的地方，他才敢停下车，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
他抖着手打开手机，想看看那个春和苑的订单记录。
可当他点进去时，他发现——
订单地址变成了「无地址」。
而他的账户里，竟然多了一笔巨额小费。
小费备注：「请遵守规则。」
苏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隐隐有种预感——
从今晚开始，他已经被某种东西盯上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