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里当然并不知道白光的二子白参被打成重伤的消息。
要不然也不会猜不出二伯为什么会生气。
就在白里遐想呃的时候,身旁的小林突然小声说:
“哎,白里,别愣着了,白居少爷来了。”
白里抬头观看,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身长八尺有余,鼻尖很高,脸庞削细,看起来很威风,就是目光有些尖锐,此时刚好望到了他。
白居缓步走了过来,问道:“白里,这些红绸缎是你采购回来的??”
白里不敢怠慢,行了一礼,道:“是的白公子。”
“嗯,干得不错,那么,快来吧,一起铺盖,天亮之前要完工。”
白居笑着夸了几句,便话锋一转。
白里点头道:“收到,一定不会耽误白易堂弟回来。”
言讫,小林两人就朝着西城走去。
白居转身,两个眸子凌厉的盯着白里的背景,等完全看不见后,才慢慢收回视线,抬手捏着眉心,低声呢喃:
“白里终究不是池中之物啊,虽然所谓的金龙骨被挖,可身上仿佛有一种披靡天下的气息!!”
随后,他又苦涩的咧了咧嘴,叹道:
“可惜啊,还用得着你的鲜血,若不然杀了你才是最优解的。”
白里转身的同时,背脊之上就是一阵冰凉,好似被恐怖的野兽盯上一般,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他撕咬个稀碎。
可白里这些年的磨练也不是没有用的,沉思一息,便知那是白居在试探他。
这让他心中陡然一凛,脚步都有点生硬,可还是缓慢走远,不露出半点慌乱。
等转过了街道,完全消失在白居视线,他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在地上。
“喔,白里,你咋子了。”
看到这一幕,小林惊呼一声,连忙搀住了他。
白里摆了摆手,喘着气道:“没事没事,可能是太劳累了。”
小林叹了叹,“是啊,我们都忙活一整天了,是有点累。”
说到这里,他两个眼睛亮了亮,侧头一看,那是一间酒楼,小林跑进去就提出一壶茶出来。
一个小二狂奔的追出来,并吼道:
“你个小贼,居然敢偷东西,找死!!”
小林突然来的转身,那小二差一点撞到他身上。
小林一抬脚,顶住小二的腰间,这才停下,没有撞到。
“哼,今天整个定仙城都是我们白家的,你还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掀了你铺子。”
小林脸上一寒,声音更是没有半点温度。
“啊……您是白家的啊。”
那小二惊了一下,蓦然反应过来,连连弯腰道歉,又回去端了两只烧鸡和一盘酒出来了。
“公子公子,别怪别怪,我不知道,我太笨了,饶了小的吧。”
小林皱着眉,训斥道:“告诉你哈,如果不是明天我们白家办事,现在就让你站不起来。
“哼,算了,看你也上道,就算了,滚吧,别打扰我们。”
那小二大喜,将烧鸡放下,快速跑了。
白里在一旁看得眼角微微抽动,灌了一口茶,才打趣道:
“可以啊小林,够威风。”
小林尴尬的捎了捎头,嬉笑道:
“哎呦,你别看我欺负了人,如果我不拿点气势来,他们就要拿棍出来了。
“嘿嘿,我这不是看你身体虚嘛,才出此下策,要不然我干嘛啊,疯啦。”
白里笑了笑,“嗯,不怪你。”
他心中却很清楚,刚才是白居用真元探查他,若不然内心不会生出那种无助的无力感。
吃完了烧鸡,白里的神色好了许多,不再那么苍白。
两人很快加入到铺红绸缎的队伍。
这天夜里,整个定仙城一直到天亮,都是热闹非凡,不可同日而语。
而到了后半夜,白居一挥手,几百名持着唢呐的艺人跟在他身后,可谓是轰轰烈烈,气势汹涌。
“你站这里,你站那里。”
白居不停用手指着,每一人站立的位置都不同。
没过一个时辰,城内的各个区域都能听得很清楚,响彻天地的唢呐声不绝于耳。
而此时的定仙城其他三大家族。
城西元家——
“这个白耀还真是会折腾!!你说你说,铺红布就红布吧,还吹什么唢呐,干什么,死人啦,还是展示他白家的家底。”
“父亲,那不是红布,是红绸缎,很贵的。”
“贵,能多贵,我们元家买不起是嘛,我们只是不想那么出风头!!”
“嗯,父亲高明,低调才能万事大吉。”
城北萧家——
“这个白家,搞什么名堂,也太闹腾了,真气人,谁还不知道你家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嘛。”
“哼,你别得意白耀,那个白易是不是你的种还不知道呢!!”
城南方家——
“父亲,您看,外面热火朝天的,我和阿弟前去帮忙帮忙。”
“嗯??帮忙??你们怕不是去打听什么吧!!”
“父亲高见啊,白家无故出了一个白易,我们方家自然要防,并且,还可以趁此帮忙的机会,给白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嗯,好,注意安全。”
绝世唐楼——
“老三,你说什么,你不是刚打伤了白参,现在又要去帮忙?!”
“是啊,二哥,我的目的不在帮忙,而在趁机打探。古语有言,要让其灭亡,先让其张狂,我不只是自己去帮忙,还要带上一百个手下去帮忙。”
“啊……虽然有点荒唐,不过还挺妙的,不错不错,是你领头去吗??”
“是的,二哥,我还要趁机探探,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白易,到底是不是白耀的种,如果有半点瑕疵的话,那么,我就推一把火,让白耀也戴上一顶帽子。”
“哈哈哈……这样做是不是太阴毒了!!”
“哼,阴毒,杀我四弟,这个仇已经够让白家死上十几遍,况且,适者生存,弱者‘肉’强者才有得‘吃’,而吃的就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