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不是一出生就是天才,也是需要后天的努力,长生发现自己的记忆很好,可能因为在活一世,也可能是因为年轻,身体在发育,小孩的记忆总是很好,很有活力,很多东西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但是天才是99%的勤奋加1%的方法,长生想起了前世锻炼记忆的方法,运用科学的方法来加强锻炼自己的记忆。
戌时梆子敲过,长生折了根榕树枝在茅屋前的沙地上划出方寸。月光把潮湿的沙粒染成银白,他将记忆宫殿简化成三块区域:
一区定基
树枝横竖交错,划出九宫格。左上格刻“天地玄黄“,用碎瓦片压住《千字文》首页;右下格撒细石子排成“子曰“,对应《论语》开篇。沙土松软易变,他每隔半刻钟便用脚跟夯实字痕。
二区联觉
中宫划为《九章算术》区,以树枝为算筹。粟米题用圆石代粮,勾股题取两段枯枝作直角。每解一题,便沿着九宫格走三圈,让脚步节奏与算术步骤同步。
三区固记
末两格专攻易忘处。左手握沙默写“闰余成岁“,右手树枝同步在空中勾画。错字处埋颗尖石,下次踩到便会警觉。当江面货船传来子时汽笛时,七十二个《孟子》生僻字已通过九宫路径串联成网。
亥时梆子响,长生用脚抹平沙盘。错题石埋进腰间布袋,明日塾课间歇可摸石温习。茅草檐下晾着的《水经注》残页随风轻晃,今夜夯实的沙地纹路,正与书中江河走向暗合。他舀水洗净指缝沙粒,枕着未干的墨香入眠——明日考校“禹贡九州“,沙盘上的足迹便是脑中的索引图。
半年后
霜降后的晨光漫过格栅窗棂,将《四书章句集注》上的糖渍照得透亮。陈夫子将青竹签筒搁在黄杨木屏风前,三十支刻着朱砂篇名的竹签在筒中泠泠作响。长生跪坐在末排苇席上,瞥见夫子袖口沾着的赭石粉——正是昨日批改策论时用的标记。
“抽三签,诵十句,解一义。“戒尺敲在赵铁柱案头,震落了他砚台边结块的墨渣。胖小子哆嗦着抽中“梁惠王上“,背到“填然鼓之“便卡了壳,汗珠滚进“兵刃既接“的“刃“字凹槽,墨汁顿时洇成团混沌的乌云。
长生拈起竹签时触到细微刻痕——那是夫子用针尖在《孟子》冷僻篇章做的暗记。他避开《公孙丑》熟篇,抽出支“离娄下“。诵至“君之视臣如手足“时,窗外忽掠过鹞鹰的尖啸,恰似策论中“君臣相济“的警语。满堂蒙童的哈欠僵在喉间,陈夫子捻须的手悬在半空。
午时日昳,松木沙盘抬上讲堂陈夫子以戒尺挑起细沙,在沙盘勾勒出简易城郭:“此为《周礼》王城之制,尔等且说'九经九纬'之道。“赵铁柱盯着纵横交错的沟壑,支吾道:“九纵为经,九横为纬...“话音未落,戒尺已点在沙盘东南角——那里被昨夜的露水洇成模糊一团。
长生拾起榕树刺为笔,沿沟壑补全经纬:“经涂九轨,环涂七轨。“细沙随着动作流泻,恰在西南隅聚成小丘,“此处当设廛里,与市朝相去百步。“沙粒簌簌滑落间,他忽将树刺插入东北位,“面朝后市,方合'王制'。“
申时策论,活字重排乌木活字“仁““礼““信“散落案头。陈夫子捻断须茎:“且以三字论蒙学之本。“赵铁柱将“礼“字倒置,硬凑出“信为礼先“,戒尺应声敲碎他案上糖虎。
长生却将“仁“字推向西窗,斜阳透过格栅,在《千字文》上投出长影:“仁者爱人,当如'盖此身发'——“指尖轻推“信“字入光斑,“诚于中形于外——“最后将“礼“字竖立影中,“乃见'容止若思'。“三枚活字的投影在“四大五常“处交汇,恰似童子开蒙的揖礼。
暮色染册,朱批点睛陈夫子执鼠须笔蘸银朱,在长生策论页缘勾勒:沙盘城郭旁添了道虚线的漕渠,活字论旁补上“乐“字残角。散学时独留他掌灯,从屏风暗格取出靛蓝封皮的《蒙考津梁》,书页间夹着的艾草叶已脆如蝉翼。
“童试首重破题,次看承转。“戒尺点在漕渠虚线处,“若论'王制',当知广南漕运改道事。“窗外忽掠过夜鹭的尖唳,惊得灯花爆在沙盘东北隅,将那“面朝后市“的树刺烧成焦黑的箭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