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起拖着铁梯越靠越近，眼神估算着自己与小威廉之间的距离。
直到王起将三米长的铁梯抡圆了扫过来的那一刻，小威廉才明白自己老父亲话中的意思。
这不是一场比赛，这是一场打架。
打架是不需要讲规则的。
铁梯咆哮着破空声从侧面扫来，此刻躲闪已然来不及，小威廉本能的架起拳击抱架格挡。
啪！
铁梯撞击在小威廉的双臂上，发出比鞭子声还响的一声。
剧烈的痛处从胳膊上传来，小臂上的皮肤瞬间因为充血变出一道红印。
“fuck！”小威廉疼的龇牙咧嘴，忍不住爆粗一声。
铁梯刚一落地，就被王起用可怕的怪力高高举起，朝着小威廉砸了下去。
小威廉不敢再硬接，一个闪身躲开。
趁着王起将铁梯抡起来的时机，小威廉主动出击，朝王起攻去。
见小威廉靠近，王起不慌不忙，双臂向后用力，一拖一抬，从中间将铁梯举起来，直接朝小威廉砸了过去。
小威廉心头火气上涌，不顾闪避防御，迎面一拳将铁梯从半空砸下。
一只鸡爪子随即出现在视线内。
就见王起前冲两步，凌空一跃，一记大飞脚直奔小威廉面门而去。
小威廉来不及躲闪，架起防御抱架接下了这一脚。
砰！
巨大的力道透过拳套传递而来。
小威廉整个人被踢的倒退十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起身时，王起已经杀至面前。
小威廉立刻打出一记前手刺拳，想依照之前的战术将王起控制在只有自己能打到他的舒适区内。
然而下一刻，王起竟在小威廉眼前消失不见了。
千分之一秒的错愕后，小威廉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王起的踪迹。
在消失的那一瞬间，王起将身体压低到极限，避开那记前手刺拳的同时，一步冲入了内围。
王起的双手够向小威廉的左腿。
小威廉看着王起距离自己的腿越来越近。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勾拳、摆拳、脏拳、击腹、搂抱......曾学习训练过无数次的所有在内围距离内缠斗使用的拳击技术在小威廉脑海中一一闪过，却没有一种技术能用于现在的处境。
小威廉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但他却知道王起现在要做什么。
“是那招吗？”
“要用那招吗？”
不需要任何训练，三岁小孩都会用的，刻在人类基因里的那招。
时间开始流逝。
王起的双手死死抱在小威廉的左腿上，双腿站稳，腰背垂直发力。
小威廉双眼中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果然，是那招。”
王起抱住单腿，一个霸王举鼎将小威廉扛起来，配合着地心引力，一记抱摔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砰！
小威廉的后脑砸在缓冲垫上。
如果是水泥地，这一下足以要了他的命。
小威廉的眼神一阵飘忽，眼前的世界分裂出了三道重影。
重影中，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
那是王起的拳头。
意识到危险，小威廉本能的架起双臂护住头部。
王起挥舞着双拳，一通猛砸。
小威廉一边防御，一边转动身体，拼尽全力终于恢复到站立阶段。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肿起来的左眼眼前一片漆黑，已经看不清东西。
前方，王起如死神一般，径直走来。
“赢不了。”
“我会输。”
大脑深处传来危险的信号，小威廉咬紧牙关，抑制住心中不断涌现的负面念头。迈步前进，主动出击，迎着王起挥出一拳。
啪！
拳头清晰命中，却是被王起用手接下。
小威廉又打出一记后直拳，王起一个偏头轻松躲过。
小威廉故技重施，打出一记前手刺拳的假动作，后手过顶摆拳打出。
砰！
拳头命中头部，但王起竟像是被一团海绵打到一般，表现的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小威廉顿时慌了神，不信邪的连连进攻，脚下却是在不住的后退。
王起顶着小威廉的拳头，一步步压迫而来。
一旁，老威廉看着如此慌张的儿子，脸上亦没有了笑容。
结束了。
胜负已分。
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小威廉的拳头对王起尚且还有些威胁。
但在这场没有规则，没有数秒，没有回合休息的打架中，小威廉的体力早已耗尽，加上身体受到的重击，此刻小威廉的拳头已经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了。
“孩子，你油箱见底了。”老威廉在心中叹息一声。
喘息声越来越沉重，小威廉挥出的拳头越来越慢，双拳越来越低垂。
“好累。”小威廉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满眼的不敢相信。
拳击比赛一共十二回合，每回合三分钟。
自己的体力完全可以打满三十六分钟的高强度比赛，可为什么这次累的这么快。
自己和王起才打了多久？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自己已经累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王起却还能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这个怪物，他不会累的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解，小威廉挥出一拳。
王起躲过拳头，挥拳反攻。
小威廉无力防守，拳峰正中面门。
砰！
小威廉被打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一旁的老威廉掐灭雪茄，手指在半空点了点，身后的医疗团队立刻抬起担架行动起来。
就在此时，沉重的喘息声再次响起。
小威廉用额头顶着缓冲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
弯曲的双腿不住的颤抖，低垂的双手已经无力举起。鲜血从鼻腔中喷涌而出，雨点般滴落而下。
小威廉脸上一片鲜红，鼻子被打断，鲜血堵住鼻腔，只能靠嘴来呼吸。
尽管意识都已经涣散，小威廉却仍用不服输的眼神看着王起，仿佛在说：“你就这点本事？”
王起撇过头，看向老威廉。
老威廉站起身来，赞许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随即对王起点了点头。
王起大步上前。
小威廉凭着意志，挥出了最后一拳。
王起抓住挥来的拳头，转身扭胯，顶住小威廉的腰部，一个过肩摔将其放倒。
左腿向前迈出一步，右腿顺势向后一甩。以身体为中心，如钟摆一般，向前踢出。
足球踢！
砰！
一声闷响，小威廉的身体在地上打着转滑行数十米，轰隆一声摔进仓库边的施工器械堆里。
零件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