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宗门大比
春去秋来,转眼林墨已在玄霄派修行半年。这半年间,他白天在剑阁修习剑诀,夜晚则在竹林深处参悟“玄天九式“。那柄从剑冢秘境带出的黑色长剑,被他命名为“墨渊“。
这日清晨,林墨正在院中练剑。墨渊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剑势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似细雨绵绵。七色剑光环绕周身,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
“好剑法!“苏清雪拍手走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明日就是宗门大比了,你可有把握?“
林墨收剑入鞘,接过食盒:“尽力而为。“
这半年来,他与苏清雪日渐熟络。这位紫衣少女看似清冷,实则古道热肠。不仅时常指点他剑法,还总会在练剑后送来灵食。
“听说这次大比,内门几位师兄都会参加。“苏清雪压低声音,“尤其是大师兄萧寒,据说已经触摸到金丹门槛。“
林墨点点头。他曾在剑阁远远见过萧寒一面,那人一身白衣,气质出尘,确实非同凡响。
......
翌日,玄霄派演武场上人头攒动。林墨站在外门弟子方阵中,目光扫过四周。突然,他瞳孔微缩——在看台一角,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虽然换了装束,但右手的血月纹身却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血影阁的人...“林墨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比开始,林墨一路过关斩将。墨渊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配合玄天剑魄的七色剑光,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下一场,林墨对萧寒!“
随着裁判长老的声音,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入门仅半年的外门弟子,竟然一路杀到了决赛。
萧寒飘然上台,白衣胜雪。他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林师弟,请。“
林墨抱拳行礼,墨渊剑出鞘的瞬间,七色剑光冲天而起。萧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中长剑轻颤,一道冰蓝色剑芒破空而来。
两人交手,剑气纵横。林墨将“玄天九式“的第一式“破军“施展到极致,墨渊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萧寒的剑法则如寒霜降世,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突然,林墨感觉萧寒的剑势一变。原本清冷的剑意中,竟夹杂着一丝阴冷。他定睛看去,发现萧寒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这是...“林墨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起看台上那个血影阁的人,顿时明白过来。
萧寒的剑势愈发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林墨被迫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跌下擂台。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剑形印记突然大放光明。
“破!“
林墨一声清喝,墨渊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七色剑光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萧寒被这一剑震退数步,眼中的血色褪去,露出茫然之色。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掌门玄霄子踏空而来。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萧寒顿时昏倒在地。
“带下去。“玄霄子面色凝重,“请药堂长老诊治。“
林墨收剑而立,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清楚地看到,在萧寒倒下的瞬间,看台上那个血影阁的人悄然离去。
......
深夜,林墨正在房中调息,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苏清雪。
“跟我来。“她神色紧张,“师尊要见你。“
林墨跟随苏清雪来到后山一处隐秘的洞府。玄霄子负手而立,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镜。
“林墨,“玄霄子转身看向他,“你可知道,今日萧寒为何会突然失控?“
林墨摇头。
“血影阁有一种秘法,名为'血魂咒'。“玄霄子叹息道,“中咒者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在关键时刻会被操控心神。萧寒...就是中了此咒。“
林墨心中一震:“掌门的意思是...“
“血影阁已经渗透到我玄霄派内部。“玄霄子目光深邃,“我需要你帮我找出内鬼。“
“为何是我?“
“因为你有玄天剑魄。“玄霄子指向那面古镜,“这是'照妖镜',可以照出血魂咒的痕迹。但只有身怀剑魄之人才能催动。“
林墨沉默片刻,点头应下。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宗门,更是为了查明林家灭门的真相。
离开洞府时,苏清雪拉住他的衣袖:“小心。“
林墨回头,看见少女眼中满是担忧。他心中一暖,轻声道:“放心。“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钟楼的声响。林墨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