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笼罩着高不过几百米的无名大山,山腰隐隐约约坐落着一座寒酸道观,里外不过三出院落,大堂立有漆皮斑驳的真武大帝神像,真武大帝座下一个十几岁的小道士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撅着屁股卖力的擦拭着大帝的小腿。
“哎,愁死小爷了,想我丁响怎么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大学生,竟然穿越到了这么一个未知的世界,别的穿越者不说什么王爷皇帝,就算倒插门至少也能有好多个漂亮老婆,各种装逼狂拽酷炫的一塌糊涂,怎么到了小爷这里就成了荒郊野岭的毛道士了呢?”
想到这里丁响把手里黑漆漆的抹布往缺了一个大口子的陶盆里一扔,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哀叹一声。
“师父,您老人家快点回山吧,再不回来我可就要饿死了也。”
丁响低头看着陶盆里回复平静的水面,上面映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一双黑漆漆的眼眸闪着狡黠的神采。
“哎,对,我可不能干等着师父回来,道观里拢共也就半缸白米,这半个月早就快让我吃光了,可惜义务教育和高中大学也不教打猎和采集,幸好我大学没有专注学习,看过许多贝爷和德爷的节目,学得不少获取优质蛋白质的法子,我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身灰扑扑还打着几个补丁得道袍在不大的道观里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得折腾了两个时辰,丁响双手叉腰扫视着自己得劳动成果,十几个麻绳做的圈套,一张简陋粗糙得大网,仰头做大魔头状啾啾怪笑一阵。
“奶奶个腿,小爷还记得前几天后山那几头黑黢黢的壮硕野猪,和满山乱串得灰色野兔,忽然就有点忍不住嘴角感动得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也。”
干劲满满的丁响往腰间斜插上一把磨得锋快得柴刀,背上一个背篓装着套索大网,脚步利索得往后山奔去,身形在林间忽隐忽现得几个闪身便去得远了。
这确是这具身体得原主人自幼跟着师父习武强身,看起来瘦削得少年浑身筋骨强悍,丁响洗浴时看着自己的泾渭分明得肌块和八块腹肌,忍不住啧啧赞叹,可惜了这么强健得少年竟然一场风寒便丢了小命,白白把这大好躯体让丁响稀里糊涂得占据了,哎,头疼,老子这头努力的牛马正在办公室疯狂加班,没想到竟然猝死了鸟,回想起那种让人绝望的感受着死亡逼近的恐怖,丁响激灵灵的打个寒战,把那种感觉努力抛到脑后。
丁响边走边眼神扫视,果然发现野猪啃食竹笋的痕迹,手脚麻利的把背篓的套索拿出来,手里的柴刀对着儿臂粗细的竹子斜斜斩断,手腕用力把半截竹子弯曲成一个半圆,套索捆扎缠绕几下,一个坚固的陷阱就做好了,不一会背篓里的就空了,安放好套索的丁响刚要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宛如霹雳的吼声,那是一声怪异的虎啸,不知道是不是丁响的错觉,那声音竟然带着外强中干的感觉。
丁响侧耳仔细听了一会,片刻间就决定去看一眼,他把身上的背篓轻轻放在地上,只有腰间插着一把柴刀,小心翼翼的往虎啸阵阵的方向潜去,不远处发生的一幕简直今人难以置信,金黄色斑纹的老虎一个纵跃就是三米多高,锋利的虎爪裂开像簸箕般大小,带起的狂风中更是腥臭难闻,更恐怖的是一个老乞丐穿着破烂草鞋的右脚猛地往上踢去,至少有三百斤的大虫被这一脚踢中下巴,这头山中称王称霸的老虎竟被踢得在空中猛地一顿,向着来处更快的飞了出去,一直撞断了几颗小腿粗细的小树才停下,老乞丐拿起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胡乱往嘴巴里灌上几口,身形一闪间就到了倒在地上挣扎的老虎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右手似慢实快的往老虎头上拍去,等到手掌接触到虎首时,他的手竟变得红彤彤好似火烧一样赤红一片,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瓜爆裂的声音一般,老虎的眼睛猛地爆裂,五官都喷出血来,只剩下四肢还在微微抽搐,老乞丐伸出大手往老虎的嘴巴摸索一阵,竟然掏出一颗李子般大小的果实,他拿出酒葫芦往果子上涮洗一下,原来是颗红的发紫的奇异果子,那果子拿在他的手上微微转动一下,被阳光一照竟然还有彩虹般好看的光芒,丁响躲在很远的大树后竟然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被这香味一晃,丁响忍不住咕咚一声把嘴巴里分泌的口水咽下。
老乞丐一声冷哼,丁响的耳边就像打了个霹雳般,汗毛都立了起来,只听他慢腾腾的说道。
“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偷看老夫教训这偷东西的孽畜,还不快滚过来。”
丁响摇摇还有些眩晕的脑袋,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邋遢的老乞丐竟然三两下就干掉一头巨大的猛虎,那山中称王称霸的万兽之王在他手下就像刚会走路的狗崽子一样弱鸡,连忙快步走到近前,老乞丐不由的暗暗点头。
“这小子看到老夫手刃猛虎,竟还能面不改色的走到老夫面前,还算有几分胆量嘛。”
只见丁响神色肃然,郑重抱拳一礼,说道。
“前辈武功绝顶,小子佩服,刚刚在林中听到这里虎吼,误以为这里有老虎行凶,虽然小子没什么本事,如果这猛虎食人,晚辈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纵然一死也要救人滴。”
老乞丐神色怪异,嘿嘿歪嘴一笑道。
“你这后生还是个好人,老夫江湖人称寸草不生嗜血人魔,最恨愚笨的老好人,你还看到老夫手里的朱果,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还没等他动作,只听扑通一声丁响干脆的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屁股撅起老高,连声求饶起来。
难为他头埋在地上,还能口齿清晰的说话。
“不管正道邪道的前辈,小子只仰慕您这般本领高强的老神仙,希望老神仙您能收我为徒,徒弟愿意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老人家。”
老乞丐神色莫名的喝了口酒,呼出口浓重的酒气。
“老夫可不会收徒,更不会收你这油滑惫懒的野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