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维娜看着眼前这个像风里的残烛一样的徒儿,心里头也是百感交集。
她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几天前。
当时,为了劝吕辞妹进宗门秘境接受传承,她那可真是费尽了口舌。
她拉着吕辞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辞妹啊,这可是千年一遇的好机会,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别后悔啊。”
吕辞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睛里含着泪说:“师尊,我不在乎啥仙缘不仙缘的,我就想陪着杨捷走完这最后几年。”
唐维娜苦口婆心地劝道:“辞妹,你想想,杨捷肯定也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发展。你这样放弃,他心里也不好受。”
吕辞妹哽咽着:“我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他。”
唐维娜无奈地笑了笑,打趣道:“你呀,真是被杨捷吃得死死的。不过这机会实在难得,你再考虑考虑?”
吕辞妹还是摇头,“师尊,我心意已决。”
可惜呀,吕辞妹死活都不愿意,她宁愿不要那些仙缘,也要陪着杨捷度过人生最后这几年。
就跟以前无数次一样,杨捷又主动找上门来,让她配合演一出戏。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找个演员啊。
外门有个女弟子叫张淑丽,这丫头风评那叫一个差。
她穿着一件花色艳丽的短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蝴蝶图案,她一走起路来,那些蝴蝶就跟要飞起来似的。
她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比吕辞妹还稍微好看那么一点,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就像会说话似的,勾得人心痒痒的。
这个张淑丽啊,为了那么点儿修炼资源,在一堆长老和弟子中间转来转去,那叫一个游刃有余,简直就是个顶级绿茶,茶功练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她每次见到长老,就娇声娇气地说:“长老,您看人家最近修炼遇到瓶颈了,您能不能给指点指点呀?”
说完还眨巴眨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杨捷找张淑丽商量的时候,张淑丽先是故作矜持:“哎呀,杨长老,这事儿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了,我可怎么办呀?”
杨捷赶忙说:“只要你帮这个忙,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以后修炼资源管够。”
张淑丽眼睛一亮,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谁让我心软呢。”
杨捷忍不住调侃:“你这丫头,就别装啦,心里指不定多乐意呢。”
张淑丽娇嗔道:“杨长老,您就别打趣我了。”
杨捷和唐维娜跟张淑丽一商量,三个人一拍即合,就开始演起了杨捷出轨外门风骚女弟子这出大戏。
这戏倒是演得挺成功,可也把杨捷的名声给彻底搞臭了。
唐维娜想到这儿,朝着正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的张淑丽瞅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轻声问杨捷:“你打算咋处置她呀?”
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杨捷听了,也朝着院子里望了一眼,嘴角微微往上一扬,露出一丝笑意,说:“既然这丫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说明她还是有点底线的。我打算把她留在基秀峰,等我死了,让她帮我收个尸……”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唐维娜点头:“也好,这丫头虽然风评不好,但这次也算帮了你。留她在这儿,也算是有个照应。”
“行吧,那就依你。”
唐维娜点头答应下来,紧接着玉手一挥,一道光芒“唰”的一下闪过,把佩剑稳稳地悬在了房梁上,说道:“为师在你这基秀峰布了禁制,这五行归元剑也留在你这儿,剑灵会保你平安……”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庄重得很,就像在完成一项特别神圣的使命。
杨捷笑着说:“师尊,您就放心吧,有您和剑灵照应,我这老骨头肯定能撑到妹妹回来。”
唐维娜白了他一眼,“就你贫嘴,自己小心点。”
基秀峰山顶,云雾浓稠得像刚出锅的热粥。
一团团、一坨坨地绕在四周,远远望去,倒是仙气袅袅,仿佛人间仙境。
可走近一瞧,那气氛压抑得能把人憋出内伤。
杨捷半死不活地瘫在一把破藤椅上。
那藤椅也不争气,“嘎吱嘎吱”叫得跟杀猪似的,感觉稍微动一动,就得散成一堆柴火。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长袍,补丁叠补丁,颜色都快分不清原本是啥样了,咋看咋像丐帮的资深长老,就差拿个破碗去要饭了。
头发乱得跟鸟窝没啥两样,白花花一片,脸上褶子深得,蚂蚁爬进去都得迷路,一看就是被岁月这老东西狠狠折腾过。
此刻,他眼皮子重得像挂了俩秤砣,不住地往下耷拉,困得脑袋跟捣蒜似的一点一点。
他有气无力地冲着站在旁边的唐维娜说:“师尊呐,您说妹妹这会儿估摸着还没进秘境吧?您老就先去瞅瞅她呗,我这把老骨头,能有啥子危险嘛。”
说完,“哈欠”一声,嘴巴张得老大,感觉都能塞下个大馒头,瞧他那副昏昏欲睡的熊样,就差没扯起呼噜了。
唐维娜站在一旁,身着一袭白得像刚下的雪一样的长裙。
裙摆被山风轻轻一吹,像波浪似的轻轻晃动,活脱脱一个仙女下凡。
她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杨捷这副德行,心里头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想当年刚收这小子入门,就知道他修仙的资质差到姥姥家了,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说他是垃圾中的战斗机,那都是高看他了。
可再看他平日里做人做事,倒还真有那么两把刷子,怪不得吕辞妹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死心塌地的。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张淑丽,一脸严肃地叮嘱:“你可给我把杨长老照顾好了哈,要是出了啥岔子,有你好看的!”
张淑丽赶忙点头,“师尊您放心,我肯定把杨长老照顾得妥妥当当。”
说完,唐维娜玉手一挥,几道光芒“唰唰”闪过,就跟放烟花似的,又给基秀峰加了几道禁制。
紧接着,她踏上那柄闪着柔和光的飞剑,“嗖”的一下就没影了,速度快得就跟火箭发射似的,只留下一阵风,轻轻吹过,还带起了几片落叶。
等师尊一走,原本眯着眼装睡的杨捷,眼睛“唰”地一下睁开。
那眼神,瞬间锐利得像狼瞅见了肥羊,就跟突然被人猛灌了一碗十全大补汤,精气神一下子全来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背着手,一步三晃地走到山顶边儿上,伸长了脖子,像个长颈鹿似的往远处瞅。
这天儿蓝得跟刚洗过的宝石似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看着就像棉花糖,馋得人直咽口水。
他眼睛死死盯着秘境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把云雾瞪出个窟窿,好像下一秒就能瞧见吕辞妹在里头干啥。
他心里头这会儿就像打翻了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全冒出来了,老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唉,和妹妹在一块儿整整一千年啦,就这么分开,说不定以后就阴阳两隔咯。”杨捷小声嘀咕着。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像个熟透的桃子,心里头一阵泛酸,又默默念叨:“妹妹呀,你可得带着师兄我的念想,在修仙这条道上撒开了欢儿跑,跑到头,去瞅瞅那永生到底是啥稀罕玩意儿哟。”
就在杨捷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他脑袋里“叮”的一声,清脆得就跟有人在里头敲锣似的,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检测到宿主成功扮演痴情舔狗一千年,吉祥如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