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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群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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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茶靡有伤
    彼岸花盛开,又见君归来。



    “虚妄!”剑芒暴涨三丈,镜面应声而碎。



    黑衣男子咳出的血珠里浮现出当阳桥断剑,耳边炸响长坂坡的虎豹骑嘶鸣。



    当他用剑撑起身体时,发现台阶变成了赤壁焦土,每步都踩在尚未冷却的东吴楼船残骸上。



    浓雾中突然响起战鼓,十二无字碑化作艨艟斗舰将他包围。



    黑衣男子剑指苍穹,周身彼岸花海沸腾如血浪。



    当第一艘艨艟撞来时,他旋身斩出的剑气竟在虚空书写出《破阵乐》残谱。



    “错了,第三段应是羽调!”白发女子的声音混在鼓点中。黑衣男子手腕微抖,剑锋偏转三分,劈开的船帆上赫然显现七星灯阵。



    他忽然想起五丈原的秋雨,那夜本命灯被灭时,自己折断的正是这招“御龙逆命”。



    第二艘艨艟甲板站满无面士卒,他们的武器竟是不同纪年的史册。



    黑衣男子踏着《洛神赋》竹简跃起时,看见某卷摊开的《春秋》正在焚烧,灰烬里浮现出“威震华夏”四字残影。



    剑光搅动时空乱流,黑衣男子在艨艟桅杆间留下七道残影。



    当最后一艘战船桅杆折断,他忽然听见建安二十四年水淹七军的涛声——那日他站在堤坝上,看着于禁的帅旗没入漩涡,白发女子在身后轻叹:“杀孽太重,恐损寿数。”



    奇异的光芒从无名脚下升起,一株株彼岸花盛开绽放。



    花瓣如同火焰般鲜艳,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似朝霞般绚烂,每一瓣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彼岸花开着妖冶,盛开在生与死亡的交界处,那流尽鲜血与泪滴的花朵。



    黑衣男子:“知天易,逆天难。我偏要与天斗,与地争。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荣耀存于心,而非留于形。吾之初心,永世不忘。这个故事还没有完结!”



    黑暗让晨曦有了意义,黑暗弥高,绝望弥深。



    黑衣男子仰头望向那苍穹之上,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暗如墨般涌出,吞噬着仅存的光明。



    黑衣男子:一气,两仪!念起,觉迟!担山,赶日!人心一念,天地皆知!是真难灭,是假易除!有之为利,无之为用!不中要害,便是穷忙!云山渺渺,阻障重重!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多用神通,藏私无用!流星赶月,风卷残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剑横九野,疾过天星!度雾穿云,飞洒天星!威震山岳,胸怀星斗!身覆霹雳,内有雷霆!剑锁青宵,怒起雷霆!长空万里,荡剑山河!清源妙道,显圣真灵!



    黑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尖。脚踏虚空,身形如流星般冲天而起,直逼那裂开的天际。



    炽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要将天空重新缝合。



    随着黑衣男子的上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炽热的火焰与冷风交织,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黑衣男子:“敕令!镇!”



    刺骨寒风卷起阵阵彼岸花,唯有胜者方能品尝大战后的玉杯琥珀香。



    黑衣男子注视着底下正在不断吞噬彼岸花的黑暗。黑暗肆意地蔓延着,所到之处,彼岸花那娇艳的花瓣瞬间被吞噬,只留下一片片枯萎的残骸。



    黑衣男子身上的雕龙盔甲,在这阴沉的天光下,散发着一种冷冽而坚韧的光泽。



    战袍随风飘动,猎猎作响。



    双眸中,赤色重瞳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写尽对战斗的渴望。



    手中长剑也在渴望着与黑暗的这场较量,渴望着斩断世间一切因果。



    长路漫漫,惟剑做伴。吾之荣耀,离别已久。



    宁日安在,无人能云。仁义道德,也是一种奢侈。



    此恨经年深,此情度日久。和谐是谎言,从者为奴隶。回首往昔,更进一步。



    黑衣男子赤色重曈缓缓地涌动着,眼睛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随着重曈的每一次跳动,周围的黑暗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纷纷开始扭曲、变形,化作种种诡异的幻象。



    一头巨大的黑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锋利的爪牙和狰狞的面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随时都会扑过来将人撕成碎片。



    幽暗天穹之下,黑衣男子凌空而立,直视着下方那如黑潮般汹涌而来的幻象。



    黑衣男子浑身气势沉稳,面庞平静如水。缓缓扬起双手,动作优雅而致命,宛如掌控着世间万物的主宰。



    刹那间,黑衣男子背后腾起熊熊血焰,炽热的火焰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上,瞬间将整个黑暗之地映照得通红,连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血焰之中,彼岸花幻化成无数血鸦,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震天的鸦鸣,那声音宛如夏黄康康般激昂而悲壮,回荡在天地之间,震撼着每一寸空间。



    幻象们在那一声声鸦鸣声中,只觉体内内息瞬间紊乱,一股股烦恶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尽管幻象竭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然而那气血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被束缚,化作一股股涓流,从七窍中疯狂窜出。



    这些涓流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迹,最终汇聚至黑衣男子那高高抬起的掌中。



    黑衣男子掌心之中,汇聚而来的气血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汹涌澎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势。



    半空之中群鸦享受这场血色盛宴。



    一生功名忙如燕,浮尘落花观不倦。涅槃究竟寻常事,有情处无缘。



    我在许多奇怪的梦里,见过你们,因缘际会走到一起,怀着各不相同的目的。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时,雪白的茶靡花绽放。宛如冬日里的一抹纯净,瞬间吞噬盛开的彼岸花。



    花瓣轻柔,带着淡淡的香气,仿若在诉说着一个未了的故事。



    黑衣男子:哼!那些家伙留了一手嘛,此去经年,情缘两相忘,两极反转,时光回溯!



    月色如水,洒落在此黑暗之地,映出斑驳的光影。



    彼岸花轻轻摇曳,花瓣随风飘落,似雪般纷飞。



    黑衣男子独坐于彼岸花丝,手中捧着一盏琥珀色的酒杯。



    凝视着杯中那摇曳不定的酒液,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已成为过眼云烟。那人的身影,在记忆中愈发模糊,只剩下无尽的怨念和遗憾。



    黑衣男子轻轻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直透心扉。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眼角泛起一抹湿润。



    黑衣男子借酒消愁,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却发现心中的疼痛愈发强烈。



    酒不醉人人自醉,情不伤人人自伤。



    浮生三千,不过大梦一场。



    望卿归,妄卿归,忘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