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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欲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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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府风波
    自北昇王朝建立以来百姓安居乐业,人寿年丰,朝廷百官忧国忧民,恤民爱士。



    整个北昇国在开国前四年间举国派系其乐融融,整体成一片大和之势。



    然而,在永丰5年,槐夏的清风拂过北昇国的大地,但百姓却未能感其清凉,反而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朝廷官员关系暗流涌动,却不知其因,大小藩王各自为政,皇帝愈发奢靡,暴政横行。



    此后三年,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局势日益动荡。



    永丰9年,又是槐夏。



    上巳时分,缙云府的听光院里一缕微风拂过,掀起地上几瓣早已掉落的槐花,一个仆侍正安静地清扫着地面。



    猝然,一阵巨大的震动声从后面传来,把仆侍吓地连连后退。而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呼唤其他侍从,一同前去查看情况。



    “轰隆--”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塌了?”



    “似乎是从百花园传来的。”



    “快,你们几个快随我去看看!”



    就在几乎所有下人都跑去百花园查看情况时,青豆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内院出来,最后在院门旁的一棵高大繁茂的槐树下停了下来。



    “女公子,奴婢已避过张典事将院中的钥匙拿来了,估计她现在正被贺姨娘拦下责骂呢。”



    青豆抬头,槐树枝干上的人挪了挪身子,拉住一根枝条用来借力,背靠在主干上,坐了起来。几瓣槐花恰巧地落在了青豆头上。



    缙云槐之伸手一捞,那稍微有些沉重的钥匙便到了她手上,她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张典事不愧是父亲派来的人,真有一手啊。”



    青豆脸色讶然,道:“这钥匙难不成是假的?那…那不是意味着张典事已经知晓我们的意图了?”



    “青豆啊,你可算聪明了一次。”



    语毕,缙云槐之撩了撩衣袍旋即跳上了院墙。



    青豆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急得在下面转来转去,焦急地说:



    “娘子,你这是做甚?你还再禁足,万一被大将军知道了可饶不了你,再说了这多高啊,要是被侍卫看见当小贼伤了怎么办?”



    “呵,我倒要看谁那么不长眼敢伤我?”



    “张典事既然知晓我们的意图,难道她就不会说与父亲了吗?青豆,你好好想想罢。”



    缙云槐之双手抱胸,昂昂自若地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青豆。



    这次若还不能说服青豆完完全全地站在她那边,以后自然少不了给父亲报告她的事,那以后做事可麻烦多了。



    青豆是前些年因为家道中落而投奔到这的,她不是奴婢,而是部曲。



    “你可要仔细想想,前些天我们打霍家的小公子时,你是否也在?还有之前凌夫人的事……你说父亲会饶得了你吗?”



    青豆想到大司马的手段,浑身一颤,挣扎了片刻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磕磕巴巴的开口:“若…若是我帮助女公子出了这院子,可否将我转到您这保住奴婢的一条小命?”



    缙云槐之听罢,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回答道:“自然。若是日后父亲向你降罪,你身为我的人,我自会帮你说话。”



    成了。



    缙云槐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起来,她微微蹲下,伸手拉住青豆的手,“拉住了,我拉你上来,好青豆。”



    说时迟那时快,缙云槐之已经搂着青豆飞奔在大司马府的院墙。



    此刻正和贺姨娘府中的管事扯皮的张典事,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墙上飞奔的四女公子。



    她的心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儿。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侍卫在喊着墙上有刺客快拦住她。



    这群蠢货,可万不能伤到了这个祖宗啊。



    贺梅见她跑开也赶紧追了过去,“哎,张典事您要到哪去?咱们贺姨娘的事还没解决呢!”



    张典事现在可没功夫搭理她,现在更要紧的是墙上那位。



    “胡闹!你们在做什么?她是四女公子。”



    侍卫们听见张典事的喊话都纷纷把武器放了下来,等待张典事发话。



    但还是有不少刚入府的愣头青,呆呆傻傻地问,“四女公子会翻墙?张典事莫不是认错了?”



    “再说四女公子不是在禁足么?”



    “……”



    缙云槐之大大咧咧地搂着侍女站在院墙上,颇有兴致地听着下面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



    张典事瞅着她的脸色还算愉快,也并未喝停他们,只是一脸阴郁地盯着那几个开口的侍卫。



    “或许这四女公子的脸是是用巫术幻化过来的,妄图骗过哥几个?“



    “想啥呢,你认不得女公子,张典事还认不得?“



    眼见得这群蠢货说的越发离谱,张典事额上的青筋就跳的越发厉害,忍不住出声呵斥。



    “住嘴!所有人各回其位,各司其职。若是今天这事传了出去,你们准没好果子吃!”



    等到众人都散去后,张典事叹了口气,“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娘子,你这是做甚,若是要出府,与奴婢说上一声,奴婢派人去禀告大将军就是,何必翻墙呢?要是伤了自己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张典事虽是嘴上说着出府无伤大雅,但心里却是欲哭无泪,只能不断地求爷爷告奶奶地祈祷着:千万不要说出府!千万不要说出府!



    你若出了事我也就活不成了,张家祖宗啊,给我指一条活路吧......



    几息过去,缙云槐之仍未开口,张典事跪在地上,头越来越低。忽然,一阵清风吹来,将张典事额上的冷汗吹干,也将她心中的焦急一并吹散了,留下来了脑瓜子里的灵光一闪,张典事瞬间冷静了下来。



    “多谢娘子大德,奴婢已知晓该如何做了,这就下去准备。”



    说罢,张典事就在二人的注视下去往了侍卫院的方向。



    “娘子,您方才让张典事去做何事啊?”



    缙云槐之望着张典事远去的方向眯了眯眼,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嗯?!那您方才还不说话,不是给她个下马威,再让她来猜娘子的主意吗?”



    缙云槐之茫然道:“我方才在想怎么劝她别拦我,可没想出法子,不知怎么说。”



    “算了,不管了。趁现在人少,赶紧去聚仙楼吧,那可还有人正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