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戊离去,附着在他身上的那道剑印也因为距离过远而崩碎。
陆铭川立于空中,周身的剑意平息,漫天的灵剑没有了支撑,化作剑雨落向地面,地面上的弟子纷纷抬头仰望,只可惜陆铭川站的太高他们的太过模糊,不然他们也想知道是哪一位长老能在宗内闹出如此大的声势。
远处一人不断瞬移踏空而行,正是帮柳元正炼化火则草的林长老,来到陆铭川身旁说道,“柳元正炼化了那株灵草后,周身出现法则光幕将他护了起来,并且皓宗也在一旁守护,想来性命应该是无碍了。”
陆铭川听到出现法则光幕时,心中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恐怕柳元正觉醒完成的那一刻,这一世许多事情的走向恐怕和上一世的完全不同了。
柳元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若非遭此劫难,他至少要到金丹期才能尝试自主将体内灵脉废除,然后再以灵火炼化火则草重塑灵脉,达到那传说中的体质天火灵根。
在林长老达到这里不久,宗内的七位元婴长老也随之赶到。
一名身着白色长袍,以木簪盘发的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灵气光幕出现将众人笼罩,“道友,在我宗门内行如此张狂之事,是否要给出一个交代呢?”
“大长老,此举为宗门除去一个心怀不轨的夺舍之人,虽然引得宗内震荡,但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林长老说道。
灵然峰的长老费天机,脸色阴狠,凝声说道,“林长老如此说来,我灵然峰的长老曾物也是夺舍之人?”
林长老眼中露出厌恶之色,从纳戒中取出一个袋子,顿时阴魂四起,“以宗内弟子生魂炼丹,若非此次被杀,这魂袋无人控制被我发现,你费天机还要被这曾物瞒多久?”
费天机还想要辩驳,却发现曾物居然蠢到将自己的长老玉佩挂到这魂袋上,脸色也不由的难看起来。
大长老看到魂袋出现,眼中怒气显现,看了费天机一眼,但没有提及此事,“道友,虽说你行事有利于本宗,但你又为何要夺舍本宗弟子。”
陆铭川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说道,“我就是我,何来夺舍一说?”
大长老用神念探查陆铭川手上的那枚弟子令牌,发现自己留在上面的那道灵气印记的确没有被破坏。
令牌上的灵气印记是他这个大长老在弟子令牌前发放所留下的,只要弟子死亡这道灵气印记便会消失,而他便是以这个方法来统计宗内所余下弟子的数量。
其他长老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面露疑难之色。
费天机从纳戒中取出一面紫色镜子,“你若真不是夺舍之人,敢否让我这夺魄镜照上一照?”
陆铭川淡然说道,“照便是了。”
费天机冷笑一声,“若你真是夺舍之人,魂魄必会我这夺魄镜吸纳出来,到时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费天机先是猛地吐出一口精血,镜面沾染精血之后,在场众人的灵魂皆感受到一股吸力。
幽暗蓝光自镜面出现,他以灵魂秘法斩断主魂的一丝精魂融入夺魄镜后,费天机脸色苍白,调动全身灵气运转夺魄镜。
可任由那镜光如何照射,陆铭川都没有感受到丝毫影响。
费天机见陆铭川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不死心想要加大灵气输出,却被大长老打断。
费天机停下夺魄镜后,脸上阴沉不定,“该死的此人竟真的不是夺舍之人,这夺魄镜虽然能将他人的魂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魂力,但条件却极为苛刻,害我白白损失一丝精魂。”
大长老见陆铭川不是夺舍之人,转而笑道,“小友能以金丹修为调动如此庞大的剑意,并一举击败元婴修士,想必是来自主城的某一大家族吧。”
陆铭川知道他若是今日不能道出一个实力雄厚的背景出来,就算有林长老作保恐怕也难以避免被囚禁的情况。
与此同时,林长老暗自叹息,正欲从纳戒中取出一枚象征着他在宗门内身份的令牌,陆铭川说道,“东州的隐世家族,剑魄陆家,林长老对于这个答案可否满意?”
大长老神情微变,笑道,“隐世家族剑魄陆家的威名可谓是响彻东洲,不过小友可否有信物?”
陆铭川虚握手中的弟子令牌,抬手斩出,一道恐怖的剑意从令牌上呼啸而出,笼罩众人的灵气光幕因此出现裂缝,“我陆家没有家族信物,家族子弟行走在外唯有剑意傍身。”
大长老笑道,“隐士家族果然名不虚传,既如此小友来我宗门我也不问缘由,只求日后若是宗门有难,还望你能看在多年的宗门情谊上,让陆家出手帮上一帮。”
陆铭川心中一沉,脸色却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陆家弟子出门在外,所遇到的事情与陆家有何关系,若是大长老想要依靠我陆家的力量,怕是求错人了。”
大长老已就笑道,“小友所言极是,是我冒昧了。”
“既如此,此事已了,众人就此散去吧。”
各位长老拱手离去,一路踏虚而行回往自己的主峰。
费天机与大长老一路同行,忍不住问道,“大长老,难道此子真是那陆家之人?”
“就算不是陆家之人也是来自与其极为亲密的隐士家族。”大长老说道。
费天机不死心的问道,“可是他连陆家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拿不出来。”
“陆家就是没有家族信物,并且陆家有一条规矩,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物件都不被允许带离家族,更不允许在外的子弟依靠家族的力量。”
大长老看了眼费天机,继续说道,“既然他知道知晓这些隐秘,我们便不能冒那一丝风险,来赌他不是那陆家之人,反正他一个金丹也闹不出什么浪花,最让我担心的是宗门内日益增多的夺舍之人,我怀疑与那打不开的秘境有关。”
费天机听闻此话也是忧心忡忡,“要不要将近日的事情告诉宗主?”
大长老立刻说道,“不可,宗主为了冲击化神已闭关上百年,想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时不能使他分心。”
费天机点头,转而继续说道,“百年前,那林长老以金丹九层入宗,突破元婴后虽被您任命为灵虚峰的峰主,但这百年以来极少露面,几乎不问世事,此次为何会替陆铭川出头?”
大长老说道,“陆铭川毕竟是灵虚峰的弟子,想必他对陆铭川早就有所了解。”
两人正欲分离,大长老神情严肃说道,“你成为灵然峰的峰主已经快两百年了,希望峰内长老将宗内弟子练为生魂的事情不要再出现。”
没等费天机说话,一道火红光柱自灵虚峰冲天而起,天地间各种规则涌现。
天地间道音响起,传荡至整片大陆,“咚……咚……”
一连九声。
整片大陆各处禁地都因此有了震动,其中不乏万里传音者,“老鬼,东洲居然有天灵根现世。”
“我是聋吗?这么大的道音听不见?”
“天灵根必须以则草激活,而则草需要在大帝陨落之处才能长出一株,看来我人族的第十四位大帝就是陨落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