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转看向管道，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闷响。老张的手电筒掉在了管道里，光束乱晃。
“老张？“
没有回应。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此时老张倒在管道里，脸色惨白。
“我......我被抓了。“老张艰难地说，掀开裤腿。此时他的小腿上有一个狰狞的痕迹，黑色的血液正在渗出。
“什么时候的事？“
“打那个畜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袭了！妈的！”
林悦犹豫了一下，但老张已经开始抽搐，眼睛充血。上方传来老张痛苦的呻吟声，然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听到下面传来爆炸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医院似乎陷入了地狱之中。
地下车库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林悦看到几辆撞在一起的汽车，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迅速逃离这里。
突然，他听到踉跄的脚步声。林悦躲到一辆车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他悄悄探出头，看到一个穿着半边护士服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过，脖子处的肉少了一大块，正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林悦握紧了从诊室带出来的手术刀，手心全是汗。他等那个身影走远，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悦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是医院的工作群，里面全是求救信息：
“救命！3楼全是那些东西！“
“有人在地下室吗？我们被困在药房了！“
“它们不怕子弹！重复，它们不怕子弹！“
林悦正要关掉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来自疾控中心的通知：“紧急通知：全市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请所有市民待在家中，锁好门窗......“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吼。林悦转身，看到三个丧尸正朝他扑来。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亮了车库。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直接撞飞了那几个丧尸。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林医生，快上车！“
是急诊科的护士长陈姐。林悦顾不上多想，跳上了救护车。车里还有几个同事，个个脸色苍白，身上带伤。
“坐稳了！“陈姐猛打方向盘，救护车撞开挡路的丧尸，冲向车库出口。
林悦瘫坐在座位上，这才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医院大楼，那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火光冲天，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们去哪？“他问。
“疾控中心。“陈姐紧握着方向盘，“那里有军队把守，应该比较安全。“
林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体温似乎在升高。他想起老张被咬后的样子，心里一沉。
救护车冲出地下车库，驶入漆黑的街道。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撞毁的车辆，燃烧的建筑，还有游荡的丧尸。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天空中盘旋着直升机。
林悦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救护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林悦透过车窗，看到路边的商店橱窗破碎，人行道上散落着各种物品。偶尔能看到几个蹒跚的身影，在黑暗中游荡。
“前面有路障！“开车的陈姐突然喊道。
林悦抬头，看到前方道路被几辆翻倒的汽车堵住了。陈姐猛打方向盘，救护车一个急转弯，冲上了人行道。车身剧烈颠簸，林悦差点被甩出座位。
“大家抓紧！“陈姐紧握方向盘，额头渗出冷汗。
救护车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撞飞了几个垃圾桶。突然，一个身影从路边扑了出来。陈姐来不及刹车，救护车直接撞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挡风玻璃上溅满了黑色的液体。
“天啊......“副驾驶的小王捂住嘴，脸色苍白。
林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撞的身影已经爬了起来，拖着残缺的身体继续追赶。他感到一阵反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前面右转！“林悦指着路标，“那边有条小路可以绕过去。“
陈姐点点头，猛打方向盘。救护车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两旁是高耸的围墙。巷子里堆满了垃圾，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突然，巷子尽头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灰白，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该死！“陈姐猛踩刹车，救护车在距离那些丧尸几米处停了下来。
“倒车！快倒车！“林悦大喊。
陈姐挂上倒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丧尸已经扑了上来，疯狂地拍打车窗。林悦看到一张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腐烂的皮肉耷拉着，露出森森白骨。
“砰！“一声巨响，后车窗被砸碎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伸了进来，胡乱抓挠。
“啊！“后排的小李尖叫起来，那只手差点抓住她的头发。
林悦抄起车上的急救箱，狠狠砸向那只手。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但那只手只是缩了一下，又伸了进来。
“这样不行！“林悦大喊，“我们得冲出去！“
“怎么冲？前面后面都是那些东西！“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悦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巷子旁边有一扇铁门。“那边！“他指着铁门，“那可能是某个建筑的后门！“
陈姐会意，猛踩油门。救护车撞开几个丧尸，冲向那扇铁门。铁门被撞开，救护车冲进了一个院子。
“这是......“林悦认出了这个地方，“是市图书馆的后院！“
图书馆大楼矗立在黑暗中，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林悦看到三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人影晃动。
“那里有幸存者！“他指着那扇窗户。
突然，图书馆的大门打开了，几个人影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有消防斧，有棒球棍，甚至还有一把猎枪。
“快下车！“为首的一个男人喊道，“我们掩护你们！“
林悦和同事们赶紧下车，朝图书馆大门跑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和丧尸的嘶吼声。
“快进来！“那个男人拉着林悦冲进图书馆，其他人紧随其后。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几个幸存者迅速用桌椅堵住了门。
林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些幸存者：有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市民。他们个个神色紧张，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我是图书馆馆长，姓张。“那个拿猎枪的男人自我介绍道，“你们是医院的？“
林悦点点头，简单介绍了自己和同事们的情况。张馆长听完，脸色凝重。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他说，“我们这里暂时安全，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林悦正要说话，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抓痕已经开始发黑，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林医生？“陈姐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没事吧？“
林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那种熟悉的发热感又来了，就像之前在诊室看到的老张一样。他悄悄退到角落，不想让同事们担心。
突然，图书馆外传来一阵轰鸣声。林悦走到窗边，看到几辆军车驶过街道，后面跟着一大群丧尸。
“是军队！“有人喊道，“他们在清理街道！“
林悦的心跳加快了。也许这是他们获救的机会。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