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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呆瓜别低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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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压迫!希望之火!
    陈尘回到家,爷爷正与一名比他高出两个头的中年人谈论着。



    “这堆废纸皮市场价应该是七毛钱,你怎么给我三毛?”爷爷抬起头与之对视着,可中年人根本不瞧他,耳朵上夹着一根香烟,右胳膊夹着一个黑色包包,头顶光溜溜的一片,一条黑龙盘旋在头上,极其显眼。要不是新国家实行扫黑除恶,陈尘还以为是黑社会上门收取保护费。



    “老头,就三毛钱,你卖不卖,告诉你,这整条街的废品都是我阿飞收的,你要么低价卖我,要么背着你这堆废品去隔壁街卖!”中年男人将香烟取下,随后引燃。



    “你!你还讲不讲道理了!”爷爷生气的指着中年男人,可男人只是不屑的啐了一口。



    “在我说话的地方跟我讲道理?老头子,你别逗我了,你爱卖不卖!”中年男人转头就走,看到前面呆站在原地的陈尘,脸上轻浮之意更甚。



    “穷酸样,真晦气。”中年男人暗骂一声,随后消失在转角。



    爷爷满脸愁容,可在看到陈尘时又将情绪吞下,微笑着上前说道:“大孙子回来啦,今天爷爷买了肉回家,开个荤!”



    陈尘看着强撑起笑容的爷爷,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爷爷,那人是谁啊。”陈尘对于刚才那人的言论极其不满。



    爷爷叹了口气,陈尘感觉爷爷在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



    “他是专门倒腾破烂的,这趟街的老人捡到破烂大多去他那里卖,久而久之这趟街的同行都被他挤兑到别的地方了。”爷爷转身将纸壳一个个捡起,蹒跚着步伐放到角落。



    “可不能让雨水浇到了,不然就不收了。”爷爷嘴中念叨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陈尘赶忙三步化作两步走,将纸壳提起,放到角落处。



    “大孙子,脏,你回屋就行。”爷爷伸手拦住陈尘,不想让孙子插手。



    “没事爷爷,就一个纸壳。”陈尘三下五除二就忙完了所有工作,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进入了屋内。



    “孩儿,跟爷在一块,苦了你了。”爷爷坐在门口抽着旱烟,陈尘将木头劈成小块,塞入灶台之中。



    “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我要感谢你给我第二次生命,我会好好活下去。”火光将陈尘的脸烤的发烫,陈尘又添了几块木条,随后开始做菜。



    家里一开始是奶奶做菜,可是自从奶奶得了帕金森后,老是认错调料,更严重的是有一次差点把油浇在燃烧的灶台内,幸好陈尘及时阻止。



    而爷爷身高做饭极其不方便,所以陈尘只好学习做菜,而奶奶生病也无法指点陈尘,爷爷也只会做简单的炒饭,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唉………”爷爷叹了口气,旱烟拿在手中迟迟未动,直到燃烧到了手指,才从中回过神来。



    陈尘不知道爷爷那一天坐在门沿上想了些什么,陈尘只记得那一天他做的饭菜很难吃,萝卜炒肉丝加了太多的盐,咸的他眼泪都流了出来,陈尘内心十分自责。



    可二老只是默默的吃着,谁也未提。



    陈尘收拾好碗筷,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总是会回想起下午爷爷被欺负的场景。



    陈尘立刻起身,将板凳上挂着的校服拿起,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找着什么。



    “有了!”陈尘从中取出折叠成块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拆开。



    一张黑白画作在昏黄的灯光下浮现。



    只见一名男孩坐在柳树下,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最吸引人的便是男孩的那双眼睛。



    少年露出一只柔情似水的眼,描画的栩栩如生。



    “有些厉害的。”陈尘伸出手指轻轻磨蹭少年画像,最后少年的脸变得模糊不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朦胧起来。



    夏季是陈尘最喜爱的季节,这个季节可以不用担心保暖的问题。



    七月的微风中夹杂着炽热,阳光将空气烤的躁动起来。



    “热死人了。”陈尘双手插兜,回神喊道:“爷!奶!我走了!”陈尘关上门,离开了家。



    “这太阳毒的能热死人。”陈尘加快脚步,幸好学校离他家只有半条街的距离,否则陈尘估计到学校时鞋底都烤化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校的校友,不过陈尘一个不认识,他每天在学校只有睡觉和做白日梦。



    “越是读书越能认清阶级的差距啊。”陈尘又加快了脚步,额头上的汗珠滑落,砸在蚂蚁的脑袋上。



    穿过热闹的街道,陈尘便看到熟悉的身影。



    陈尘解开了外套扣子,将其拿在手中,流露在外的小臂有些纤细。



    “陈尘!”身后传来豪迈的嗓音,一阵高频率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来人正是满头大汗的马易。



    “真有精神啊马易。”陈尘被晒得萎靡不振,可陈尘看马易似乎有些享受?



    “哈哈哈哈!生命在于运动嘛!”马易重重的拍了拍陈尘的后背,陈尘只感觉半袖贴在黏糊糊的身上很是难受。



    “哇塞,班长也在前面!我去打个招呼,拜啦陈尘!”马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跟上。



    “这家伙………”陈尘头昏眼花,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班级,状况才有所好转。



    “最近该找些零工干了。”陈尘每年夏天暑假都会打些零工补贴家用,身上的肌肉线条就是搬货练出来的。



    陈尘在桌上趴了一会来缓解头晕的症状,随后开口询问身边的马易。



    “马易,咱们还有几天考试?”陈尘小声询问道。



    “明天就开始啦!你睡糊涂了?对了,你这次不会还不参加吧?”马易挡着嘴,贼眉鼠眼的环顾四周,生怕老班从哪里窜出来。



    “不去,回家睡觉。”陈尘高一时还参加考试,每次要缴纳两百三十元的考试费用,这是一学期所有考试的费用,大多数人都会交。



    可随着陈尘学习愈发乏力,他不想再给家里添加负担,时常骗爷爷说暑假学校给补课,然后偷偷出去打零工。



    “唉,兄弟,有难处跟兄弟说!”马易冲着陈尘竖起了大拇指。



    “马易!人家早自习都学习!你跟陈尘抛什么媚眼!”老班总能在关键时刻钻出来,给予马易沉痛一击!



    马易低着头不再出声,陈尘也侧过身去不看班主任。



    老班迈起沉重的步伐,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大家手上都停一下,我说点事,这个考试啊,是检验我们成果的重要过程!建议大家都参与进来,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成绩不好还没有上进心。”陈尘抬头与之对视,班主任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演讲。



    陈尘无心听对方讲话,满脑子都是思索着怎么分配时间才能赚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