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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我的盐王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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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之火
    长久的沉默。



    岩洞深处传来暗流冲刷盐晶的簌簌声,夜晚井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凌砚被螭爪撕裂的脊背上。



    他单膝跪在潮湿的盐渍地面,露水混合荧蓝色血液顺着破碎的衣襟蜿蜒而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一片星屑般的微光。



    烛火魔神的声音重新渗出,青铜色火苗突然在凌砚眼前炸开,化作三寸高的少女虚影悬浮半空。



    丸子头歪斜着,眉眼弯成讥讽的弧度。



    “燃料?”



    “你赫乌莉亚拿什么支付燃料,魔神战争开始这么久了,你不过是一个连骗骗花都没有杀过一朵的废物!”



    烛火之魔神不屑地嘲讽,虽然她实力不济,嘴上却十分伶牙俐齿,熟练掌握着精神胜利法。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越是缺什么,就越要在别的地方补回来,例如前世老板大多喜欢用厚德载物作微信名。



    凌砚闻言准备继续用武力逼迫烛火之魔神签订契约,但被系统叫停。



    【警告:结盟必须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其他形式的联合不被视为达成结盟任务,无法领取奖励】



    这家伙倒是软弱,看到凌砚的手又靠近过来,少女虚影立刻极速缩小,只剩一点阴燃的烛芯在黑暗中悠悠燃烧。



    “外面有螭,我们都不可能再从外面离开了,你的魔神本源也所剩无几。”



    凌砚耐着性子试图讲道理,悬在半空的手臂停住,手指甲掐进掌心,晦暗之火照耀下,手腕闪过黄铜色反光。



    只有一抹,魔神的视力立刻捕捉到了,是凌砚穿越前在图书馆才校对过的机械表。



    没时间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跟着穿越,凌砚咬着牙道:



    “迟早必须离开,我用我的血做燃料!”



    “交易达成!”



    残烛嬉笑道,火舌却诡异地伸长,舔舐他未愈的伤痕。



    荧蓝色血珠被卷入焰心时霎那间爆发出青铜色辉光,整个岩洞亮如熔炉。



    生怕他反悔似的,紧接着说道:



    “此处距离古盐井只有七米,我不占你的便宜,我出一半剩下的本源,再加上你的,可以烧穿这七米岩层。”



    “好,签订契约吧!”



    荧蓝符文再次在虚空浮现。



    “以盐之魔神赫乌莉亚之名……”



    凌砚也干脆,毕竟不知道外面那头螭,什么时候又会来划拉他的背部,到时候剩下的本源就更少了。



    契约递出,残烛却不为所动。



    凌砚歪头:“不是交易达成了吗?”



    “对呀!”烛火中传来轻笑声,“是交易达成,不是契约哦!”



    对方把交易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凌砚简直要气炸了,如果不是仰赖她的权能,他都想不计代价地直接干掉对方,真的好狡猾!



    无视气鼓鼓的盐之魔神,先前短暂显化的少女虚影再次出现,在火焰的注入下逐渐凝实。



    丸子头,身材娇小,掌心捧着一团火光,正是刚刚的残烛本体。



    凌砚站起身,抓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割开自己的手腕,荧蓝色血液滴在烛芯上,暗蓝色的内焰膨胀数倍,化为炽烈的青铜火柱冲向盐井的井璧。



    火焰裹挟着盐尘轰然炸开,古老岩层在魔神之血的全力轰击下,熔成赤红色岩浆。



    通道已经形成,凌砚转身抱起昏迷的阿磐,跟在火焰后面缓缓行走。



    青铜火焰开路的地道比想象中凶险。



    烛火消耗的非常快,每焚烧一米岩层就会衰减一分,凌砚不得不频繁割开手腕,用自己的魔神血液作为燃料供给她。



    最可恨的是,凌砚感觉这家伙明明省着力气,大部分用的是他的本源吧!



    顾不得埋怨,灼烧岩层高速抽离着两位魔神的本源力量,虚弱让他意识昏昏欲睡。



    “左前方岩层……有螭卵心跳声!”



    少女掌中的残烛猛地调转火流。



    “该死!几个月的时间,它们已经把孵化场扩建到……”



    爆炸来得比预警来的更快,抱着阿磐的凌砚额头被崩开的碎片划伤,三头幼螭破开岩壁,腥风从腐蚀液腺体中喷溅而出。



    少女突然从凌砚手中抢走阿磐,青铜火幕包裹住男孩全身,堪堪挡住幼螭喷吐的毒雾,大喊道:



    “不想他变成脓水就给我更多燃料!”



    【强制任务完成:结盟】



    【获得盐火共鸣权能:(净蚀之雨)】



    岩层崩塌的轰鸣声中,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炸开鎏金文字。



    但他根本来不及仔细研究,右手立刻凝结出一片锋利的盐晶刺向自己的胸口。



    大量的魔神鲜血涌出,浇灌在火烛上,血瀑浇灌出的火焰竟呈现出诡异的靛青色。



    烛火之魔神高捧起双手,掌心的火焰轰然炸裂,靛青火雨穿透剩下的两米岩层倾泻而下,幼螭的惨叫与古盐井卤水的咸腥一齐倒灌而来。



    烛火魔神的狂笑和暗河汹涌的水声交织成刺耳的乐章。



    浸泡在古盐井底部的地下暗河,凌砚的伤口火辣的疼,他扭头看着烛火保护着阿磐跌入暗流时,身后岩层已被万千幼螭啃穿。



    地下水道的回声中,他似乎听到了深处传来的古老龙吟。



    与此同时,远隔千里之外的另一时空。



    位于三星堆考古遗迹附近的深山里,灰色的高强度混凝土地堡隐藏在枝繁叶茂的森林和四川盆地浓厚的云雾之下。



    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全副武装的狙击手隐藏在落叶,青苔或者树上,轮班通过热成像仪观察。



    一旦有入侵者,将会受到来自多个刁钻角度的致命袭击。



    地堡内的冷光源像液氮般在穹顶流淌,成千上万台服务器,呈现出漆黑色玄武岩林立。



    每块晶体面板都在呼吸,表面浮动着幽蓝的纹路,仿佛远古巨兽的鳞甲在缓慢代谢,通风系统喷出带着铁锈味的氧气。



    中央控制室内,满头银发的老教授踱步踩过地面,损坏机器渗出的冷凝液在靴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温和的面容此刻雕满了刚毅,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块机械表,正和忙碌的众人在猩红色的警报声中焦急的操作着。



    一名实习生撞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实习生立刻弯下腰拿出纸巾准备擦拭。



    教授忽然抬脚踩住咖啡渍。



    “别管它!清理C7区缓存,立刻!”